颛顼在位一万年,传位给帝喾。
帝喾接位时,人族已经进入鼎盛时期。
疆域稳固,百姓安居,四方蛮族要么臣服,要么远遁。没有了外患,也没有了内乱,帝喾这个位子,按理说很好坐。
但他不这么想。
帝喾对政务兴趣不大,他真正痴迷的,是天上的星星。
从小他就爱看天。
别人看星星,只是看个热闹,他却能一看一整夜,把每一颗星星的位置、亮度、变化都记下来。
颛顼在位时,他就带着一帮志同道合的修士,在祖地东侧建了一座观星台。
那座观星台高达三百丈,可以俯瞰整个人族疆域。
他继位后,干脆把政务都交给四岳处理,自己一头扎进观星台,常常一待就是几个月。
刚开始有人嘀咕:新皇怎么不理政?
但很快,没人嘀咕了。
因为帝喾虽然不理具体政务,但每到关键时候,他总能给出最精准的建议。
哪年该种什么庄稼,哪月该修水利,哪个节气容易有灾祸,他都一清二楚。
有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帝喾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它们告诉我的。”
后来人们才知道,帝喾花了整整一千年,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总结出了一套规律。
他把这些规律写成了一本书,叫《历法》。
从那以后,人族有了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历法。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获,什么时候祭祀,都有了依据。
帝喾在位期间,还做了一件大事。
他把那些在颛顼时期被打压的巫祝中,真正有本事的人重新启用,但不是让他们干预政务,而是让他们专门研究天文、历法、医术。
他对那些人说:
“你们以前靠神吃饭,以后靠本事吃饭。”
那些人感恩戴德,从此死心塌地为人族效力。
帝喾在位九千年,传位给尧。
尧继位那年,人族已经传承了七万多年。
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制度完善。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但尧看到的,是另一面。
他看到,有些官员开始贪图享乐,欺压百姓。
他看到,有些部落仗着实力强大,吞并弱小。
他看到,天灾频发,水利失修,百姓受苦。
尧问四岳:“为什么会这样?”
四岳答:“承平日久,人心懈怠。”
尧沉默了。
他没有像颛顼那样用铁腕整顿,也没有像帝喾那样沉迷天文,而是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脱下帝袍,换上粗布衣服,走出祖地,去民间微服私访。
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他走过东域的平原,和农夫一起耕种;走过西境的深山,和猎人一起打猎;走过南疆的水乡,和渔夫一起捕鱼;走过北疆的草原,和牧人一起放羊。
他和百姓同吃同住,听他们诉苦,看他们受难。
三十年后,他回到祖地。
四岳问他:“陛下这三十年,看到了什么?”
尧说:“看到了真正的天下。”
他开始改革。
那些贪官污吏,该杀的杀,该贬的贬,一个不留。
那些欺压弱小的部落,该罚的罚,该拆的拆,绝不姑息。
那些年久失修的水利,该修的修,该建的建,动用全国之力。
同时,他重新制定了法律。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只约束百姓的法律,而是从上到下,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