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熟悉的配方,饮下神泉,自己去一边疗伤,可令他们几人感到意外的是,
明明修为相较于他们几人来说弱了许多的周晨与杨梧两人,竟然比他们几人坚持的要久的多。
两个人周身闪耀着暗金色的光辉,让这雷霆很难真正伤害到他们,这都是因为玉宸让他们在涅槃池洗礼的功劳,让他们肉身强大,足以抗衡天光。
但这样可不行,于是,玉宸心念一动,原本只有几道淡紫色雷霆的雷海,瞬间化作一片紫色的汪洋,
天威远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紫色的神雷足以毁灭一切,就算他们的肉身经受了妖圣血肉的洗礼,也无法抗衡。
两人双双落地后,全场就只剩下龙小雀与伯麟两人,依旧在那这片紫色的雷海中苦苦的支撑。
而龙小雀是凭着一股凶悍的狠劲和自身强横的妖身,硬生生扛到现在。
如今的他浑身破碎大半,血肉模糊,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气息也衰败到了极点,但眼中凶光不减,甚至在那极致痛苦的磨砺下,
其血脉中某种古老的力量似乎被进一步激发,周身残留的血气隐隐凝聚成更清晰的远古龙雀。
最终,他还是力竭,咆哮一声从雷海中坠落,重重砸地,激起一片烟尘,直接昏了过去,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只有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如今,在这片紫色的雷海中,只剩下伯麟一人在坚持,他眉心闪烁着龙纹,周身只剩下几缕残存的龙气,
但他依旧在坚持,即便嘴角溢血,发丝散乱,衣袍破碎,身上多处焦痕,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他的眼神坚毅,道心依旧坚固,凭借着体内的龙血与一股不屈的意志,竟又硬生生在雷海中坚持了将近一刻钟。
直到玉宸点头,认为火候够了,才抬手轻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从雷海中“摘”了出来,缓缓落在地面。
伯麟的双脚触地,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没有倒下,接过龙小雀递来的玉瓶,饮下神泉后,立刻盘膝坐下,
闭目调息,浑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只是比他们多撑了一段时间而已。
至此,九人才全部“渡劫”完毕,坚持时间长短分明,过程各有千秋。
玉宸抬头,对着那依旧翻腾的雷云轻轻一挥,那漫天雷霆仿佛接到了指令,紫蛇迅速收束隐没,厚重如铅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眨眼间,茅山上空重现朗朗晴空,阳光洒落,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与盘坐在地的九人,证明着方才确实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天劫。
玉宸漫步走到众人中间,目光平静地逐一扫过。“感受如何?”他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半晌后,陆续有人艰难回应。
昆仑双鱼的气息已经稳住,两张黑乎乎的脸上满是苦笑:“天威浩荡……师尊,弟子惭愧!”
詹一凡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飞剑得以淬炼……值得!”
张清扬调匀呼吸,低声道:“天威难测,度人经难以久持,但……收获颇丰!”
凰天女睫毛颤动,吐出几字:“感悟天威……颇有所获”
周晨,杨梧仍在调息,无法回答,龙小雀亦在昏迷。
伯麟最后睁开眼,虽然疲惫,但眼神深处似有精光流转,他朝着玉宸郑重一礼:“劫雷洗练,根基似更扎实。”
玉宸听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记住此番感受,记住自身的极限,好生修养,往后,还长着呢!”
“待你伤势恢复,可来寻我!”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凰天女身上,意有所指。
就在凰天女默默点头,将玉宸的话语记在心里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耶路撒冷圣城中,
那场持续响彻了整整三日的大道禅音,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丝丝缕缕的余韵,在圣城中回荡。
那禅音初起时,如洪钟大吕般,涤荡所有人的灵魂,随后又仿佛亿万生灵在虔诚的梵唱,声声不息。
在这三日的时间里,这禅音彻彻底底的笼罩全城,隔绝内外,自成一方净土。
在这期间,西方各大古老家族派出的探子或是眼线,但凡踏入圣城范围,便如泥牛入海般,再无音讯传出,所有的联系都被彻底斩断了。
此刻,耶路撒冷那座古老的神殿,那座神圣而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的开启,世尊自其中缓步而出。
他面容依旧平和,眸光温润,但周身气息却愈发的深不可测,仿佛与整座圣城达成了和谐的统一。
他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撑开了一片独属于那他的无形场域,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欲要顶礼膜拜。
紧随其后的,是神族剩下的两位王者,他们昔日高高在上,神光环绕,威严不可侵犯,
如今却恭敬的落后了世尊半步,神情中带着一种褪尽铅华后的狂热,眼神中的虔诚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而在神殿的下方,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群,他们全部都是修士,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
匍匐在地,眼神炽热,口中念念有词,皆在祷告,愿意追随世尊的足迹,为梵蒂冈带来真正的救赎。
而在那两位王者后面,是列队整齐,肃穆无声的十字军,他们人数高达数千,冰冷的甲胄依旧反射着寒光,
但昔日那属于不同国度的纷杂与戾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洗礼后,整齐划一的绝对虔诚。
数千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尽数聚焦在世尊那并不高大的背影上,再无其他杂念。
世尊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时空,遥遥投向西方另一片同样凝聚着无尽信仰之力的古老土地——梵蒂冈。
“此地事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在每一位信徒的心间,“汝等且在此城静修,擦拭灵台!”
说完,他并没有再多看身后浩荡而狂热的队伍一眼,一步迈出,身影便在原地模糊,出现在了圣城的门户前。
梵蒂冈,意为先知之地,是西方最负盛名的洞天福地,为上古神灵的安息神土,拥有无尽神话传说。
世尊西行的脚步,刚刚离开耶路撒冷城不久,关于他独自前往梵蒂冈的消息,便如同飓风般,
通过各种手段传了出去,传到了西方的每一个角落,引发了所有古老的西方道统的巨大震动!
一人,独对一座圣地!
面对的是西方另一处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信仰圣地。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魄力!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前呼后拥的信徒随行,他就这般平平淡淡地踏空而去,步履从容,却牵动了整个西方的风云变幻。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竟仿佛能笼罩整个世界,令世界陷入至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