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祂已经反应过来了。
生命不需要意义。
我要做什么人,去哪里,做什么事。
都不需要有意义。
只需要我乐意。
就像小周说的那样,至少快乐的时候,时间是属于自已的。
这一刻,谢知行转头看向大殿侧面,黄金般的墙壁倒映着他的脸,他再次从自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已。
那位惊才绝艳,鲜衣怒马的谢公子。
祂最爱的女人也还站在祂的身后,虽然两人都已有些残缺,但至少都还算存在着。
接着,祂再一次把目光投向宇宙深处,去看第二座战场。
那一座战场的局面非常残酷。
仅仅一个照面,命运与永燃的死门都被点开。
永燃正展开无边的赤红之火灼烧着命运,攻击是有效的,但只要火烧完了,那祂就死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命运一直在逃跑。
谢知行不敢相信自已所看到的,但这就是真相,命运的本体正在被永燃追着杀。
原因大家也一眼洞穿。
那严格来说不是命运的本体,只是命运的意识,命运的本体就是宇宙的命运,而命运的意识只是他们的管理者。
只要把这位管理者杀了,他们口中的那位命运主神也就死了,而永燃一方显然也有神招,竟然可以直接锁定命运的本体。
所以胜负的关键就在于永燃的燃料够不够多。
谢知行想到了许多人。
例如界王,这人身上的世界那么多,拿来烧一烧肯定很有用。
但这真的够吗?
最好还有渡过万劫的万劫帝念,用来直接锁定敌人的本体。
陈宴。
若陈宴能尽快渡过万劫。
自已再尽快找到足够多的燃料,就可以烧死命运。
但然后呢?
死亡依旧是个心头大患,还有那位深藏不露的生命。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够成为命运,对抗死亡。
我来!
谢知行嘴角扬起自信笑容,因为祂本身就是最接近命运的那个人。
忽然。
苍穹之上落下一道惊雷。
没有任何人工干预,就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很响亮,很突然,仿佛某种指向坏结局的预言。
谢知行看到了,心里也有些莫名的预感,但祂并没有在意,拉着白花来到内部密室。
密室里,谢知行拿出了一座天平摆在白花面前。
“白花呀白花,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白花呆呆的看着他,麻木的点着头。
谢知行微微一笑:“但是我很清楚,要想成为命运,就必须要相信命运,所以我把我的一切交给你。”
“你看到天平上的两颗球了吗?”
白花呆呆点头,手指天平一端:“一颗金色的,一颗黑色的。”
“对。”谢知行:“接下来,我会把这颗金色的拿起来。”
“等到你看见我身边有十位帝尊的时候,你再把它放上去。”
白花木讷道:“十位……帝尊……可是我……不知道谁是帝尊……”
谢知行轻笑:“看你,你想什么时候放都行。”
“好。”白花呆呆点头。
祂并没有跟心爱的女人说这件事有多重要。
因为说了白花也不会明白,祂也不知道白花会怎么做,所以祂把一切交给命运。
如果命运还保留着白花的一部分命运,那她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没有。
那一切结束了就结束了。
祂的手指捏住金色的那颗道格,认真的看着白花:“你做好准备咯?”
白花呆呆点头:“嗯,”
听到这声回应。
谢知行毫不迟疑的拿起那颗球,然后递给白花。
接着,黑色的那颗球把天平压到了底,天平也渐渐消散,融入谢知行的体内,他闭上眼睛,眉眼微皱,似在感受痛苦。
最后,祂的头发渐渐由黑转红,直到彻底变成血红色,祂才再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祂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理智与智慧,唯有猩红,但在直视白花的时候,眼里的血色还是会淡去几分,但他很快就转过了身,走向了至高天殿的大门。
湮墟铁门依旧拦在祂的面前。
张无极回头看了一眼祂,没太在意,反正这人也出不来。
直到下一秒。
他听到了“嘎吱”一声。
祂猛的回头,只见铁门被谢知行轻而易举的捏碎,只见谢知行的双瞳彻底变了,一边是灾厄,一边是湮墟,一头血红的长发随风飘荡,满面残暴。
接着。
张无极眼神微变:“你……”
话还没说完,脸就被谢知行一脚踩在了地上。
祂手指着狼狈的张无极,怒吼道:“主人有难,你在这里发呆,真特么废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