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那名武当派弟子听到这人的话,一时间有些卡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邱白笑着拍拍他的后背,同时朝着那边的武当弟子竖起大拇指,点头说:“你这想法有前途,你跟他好好学学,记住,我武当派是要给武林立规矩的,不是跟他们讲规矩的。”
这名弟子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好了,出大事了!”
就在此时,一名武当派弟子提着长剑,从路上快步跑路,朝着两人惊呼道:“五师叔被他们逼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仨人都是楞了一下。
邱白没想到自己才吹了几句水,师父就被五大派的人逼死了,这心理承受力这么差的吗?
那从山上下来的武当弟子,刚刚跑到解剑池,就看到邱白,顿时眼睛瞪大。
“邱师兄,你赶紧上山吧!”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邱白,连忙说:“你赶紧上去,别让五大派的人欺负五师叔的孩子啊!”
“该死的,我这就去!”
邱白脸上表情陡然转变,吩咐三人好好看守解剑池,就施展梯云纵迅速朝真武大殿而去。
在全力施展之下,邱白很快来到真武大殿的殿前广场。
还未进入广场,便听到广场上传来的嘈杂人声,乱哄哄的一片。
武当派,真武大殿。
此时,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聚满了人。
少林派的僧众手持棍棒,肃立于东侧。
空闻大师手持九环锡杖站在最前,面色沉凝,神态庄严。
在他的身旁,空性神僧眉头紧锁,似有难言之隐。
崆峒五老来了三位,唐文亮、宗维侠、常敬之,三人并肩而立,须发皆张,眼中精光闪烁。
华山派鲜于通摇着一柄折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身后站着高矮不一的数十名弟子。
昆仑派铁琴先生何太冲,和夫人班淑娴并肩而立,两人皆是一脸肃杀。
在他们的身后,西华子、卫四娘等弟子按剑侍立。
除此之外,丐帮来了三位八袋长老,带着数百帮众;神拳门、点苍派、五虎门等数十个中小门派,也有不少门人。
还有众多闻风而来的江湖散人,将真武大殿前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大殿台阶之下,有一片刺目的空白地带。
在哪里,一具青衣道袍的尸体静静躺在那儿,脖颈一片暗红,面容苍白却平静。
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伏在尸体上,肩膀剧烈抽动,哭声嘶哑而绝望。
“爹……你醒醒啊爹……呜呜……”
张无忌推着张翠山的尸体,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满脸忙然。
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
他踉跄着站起身,伸手指向周围那一张张或冷漠、或贪婪、或虚伪的脸,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刻骨的恨意。
“你们……你们这些坏人!”
“为什么要逼死我爹爹?”
“我爹做错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稚嫩的童音响彻广场,却让许多人心头微微一颤,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欲望所掩盖。
殷素素上前,轻轻将儿子拥入怀中。
她一身素衣,长发略显凌乱,脸上泪痕未干,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端的是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蹲下身,双手捧住张无忌的脸,声音轻柔,却带着浓重的恨意。
“无忌,你要牢牢记住……看清楚他们的每一张脸。”
她手指缓缓划过广场一周,从少林到崆峒,从华山到昆仑,从那些名门大派到众多小派散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着你爹的血。”
“但是,不要急着报仇……要好好地活下去,等你有能力的那一天——”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刀。
“记住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张无忌哭着点头,紧紧抱住殷素素。
“娘……我不要报仇,我只要爹爹活过来……我不要……”
“人死不能复生。”
殷素素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声音陡然转冷,沉声说:“你爹,已经被他们逼死了。”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少林派方向。
“空闻大师。”
她的声音清澈,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空闻大师单手立掌,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张夫人有何指教?”
“大师德高望重,素素向来敬佩。”
殷素素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朗声道:“我知道,今日若不交出谢逊的下落,你们绝不会放过我们孤儿寡母。”
她顿了顿,环视一周,声音陡然提高,抬手指着空闻大师。
“我可以告诉你们谢逊在哪里!”
“但,我只告诉你空闻大师一人!”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哗然!
“妖女!你说什么?”
“谢逊到底在哪儿?快说!”
“只告诉空闻大师?凭什么!”
........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愤,不少人向前涌来,武当弟子连忙持剑阻拦,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空闻大师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他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他缓步向前走了几步,距离殷素素约丈余处停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空闻大师脸上露出悲悯之色,看着殷素素叹息说:“哎,张夫人若能早些说出,张五侠又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这番话看似感慨,实则字字诛心。
他将所有的问题,将张翠山之死,都完全归咎于殷素素的不肯吐露谢逊的下落上。
张无忌闻言,猛地拉住殷素素的衣袖,哭喊道:“娘!不要!不要说!”
“你不要说出义父的下落!”
“爹爹说过,义父他……”
“无忌,听话。”
殷素素摸了摸他的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安慰道:“有些事,娘必须做。”
“大师请上前来,我附耳告知。”
她看向空闻大师,一字一句道:“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说出来之后,你们须放我儿无忌一条生路。”
空闻大师眼中喜色一闪而过,面上却依旧庄严的说:“若张夫人所言属实,老衲以少林清誉担保,必保令郎平安。”
说罢,他手持锡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殷素素走去。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许多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仿佛生怕错过一个字。
十步、八步、五步……
空闻大师距离殷素素仅剩三步之遥。
就在此时........
“空闻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