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眼神却深邃如潭,负手立于檐角,俯视着下方芸芸众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邱白!
“娘亲……”
张无忌拽了拽殷素素的衣袖,仰着小脸,眼中泪光未散,却多了几分好奇。
“这个大哥哥……是谁啊?他好像很厉害……”
殷素素抬头望着那道身影,脑海中飞快闪过种种记忆,有大哥殷野王闲聊时的提及,也有丈夫张翠山在冰火岛上说起过得只言片语。
“他.........”
殷素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说:“应该是邱白!”
“邱白?”
张无忌眨了眨眼,迟疑道:“是爹的那个……弟子吗?”
“嗯。”
殷素素点点头,沉声说:“你爹在冰火岛的时候,经常提起他,说他天赋奇高。”
“只是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没教过他几天武功,心里一直愧疚。”
张无忌咬了咬嘴唇,望着檐上那道身影,小声问:“娘,他……他能帮我们吗?”
殷素素没有回答,只是将儿子搂得更紧了些,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邱白身上。
广场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是邱白,是君子剑邱白!”
“他不是失踪好久了吗?怎么回来了?”
“这下麻烦了……,听说他已是先天高手……”
各派众人面色各异,却没有人敢再多言。
“邱白!”
宋远桥走到檐下,抬头喝道:“你站在上面做什么?还不下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长辈的威严,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邱白闻言,朝宋远桥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落叶般飘然落下。
他直接落在张翠山的尸体旁,看着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沉默了片刻。
这张脸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十年前,他是这张脸带着他上的武当山,成为了武当派的内门弟子、
陌生是因为十年前,这张脸失踪了。
十年没见面,再见却是阴阳两隔。
“师父。”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嘈杂为之一静。
“弟子……来晚了。”
说罢,他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张翠山的尸体抱起,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亡者。
转身,他抱着尸体走向真武大殿。
沿路上,武当弟子纷纷让开道路。
邱白抱着张翠山的尸体,将他平放在大殿门前,取出一方白巾,轻轻盖在他脸上。
随后,他转身面向殿内,躬身一礼。
“太师父。”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殿中,平静道:“邱白回来了。”
真武大殿内,张三丰静静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听到邱白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眸深邃如袁谭,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你在山下做的事,老道都知道。”
张三丰的声音苍老却浑厚,回荡在大殿内外。
“你做得好……只是,可惜了翠山。”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
“嘶,老道妄活百年,自以为能庇佑门下,却连自己的弟子都保不住……”
这番话语气平静,却让所有武当弟子心头一酸,不少人红了眼眶。
“太师父节哀。”
邱白躬身,呼吸平静,沉声说:“接下来……就交给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