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脑海中闪过雪景熵那张似妖似仙的脸,却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以那妖孽的疯劲,绝不会这般温和。
更何况,他此刻也没在下界。
十级武者虽说在这东陵国不是没有,但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哪一位不是高高在上被人供着?
更别说会亲自出手击杀她这个了。
除非那人不是东陵国人。
上界!!
可上界的人为何要杀她?
池晚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瓷器的凉意渗入肌肤。
窗外暮色渐沉,天阙渡的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那两人应该都是上界之人。她突然开口,紫眸映着烛火泛起妖异光泽。
堂溪容手中的茶盏地落在桌上,茶水溅湿了衣袖你是说......
这怎么可能,上界的人怎么会到下界。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下界武者大打出手?
其余的三人也是一脸震惊。
司空枫手中的折扇地合上,眉头紧锁上界之人不得干预下界事务,这是铁律。
而且上界之人一旦到下界,必受到天道法则的约束。
上界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踏足下界,除非事关自身性命或是重大利益。
池晚雾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司空风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他们果然都是上界的人。
慕容星辰除非......他们本就是冲着雾雾来的。
可雾雾一个下界之人,前不久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她怎么会得罪上界的人?
等等还真有一个。
“会不会是陆安然!”慕容星辰猛地站起身,茶盏被衣袖带翻,在青石地面上摔得粉碎那个女人不是一直对你怀恨在心吗?
池晚雾垂眸凝视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像……”
陆安然确实有可能,但一年前她兄长也随她一起留在了下界。
陆泽砚可没有陆安然那么蠢,不会贸然对她出手。
更何况,那黑衣人明显是冲着取她性命来的。
陆安然虽然就算犯蠢派人来追杀他,那也不会让自己轻易驭去。
至于陆泽砚那人精于算计,更不会如此鲁莽行事。
真有意思。
有人要杀她。
有人却又要护她。
更有意思的是皆是上界之人。
池晚雾指尖轻叩桌面,茶盏中的涟漪一圈圈荡开,窗外忽有夜风穿堂而过,吹熄了离她最近的那盏灯笼,阴影如潮水般漫上她半边脸庞。
上界……她忽然轻笑一声,紫眸中闪过一丝血色看来我这颗脑袋,倒是比想象中值钱。
第二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一地碎金,池晚雾推开雕花木窗,晨风裹挟着杏花香气扑面而来。
“小姐!”迎心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快步走到池晚雾面前,眼眶泛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奴婢就是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