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世间再无池晚雾,只余一具痴傻的行尸走肉。
懵懵懂懂的在这镇北将军府内一步又一步地走着,等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春到冬,从花开到雪落,等一不归人。
而此时的池明渊脸色骤变,袖中青光化作屏障将众人护住,他死死盯着光柱中心,声音发颤这疯子......竟要自爆!
池镇安终于露出惊恐之色,踉跄后退快拦住他!三级强者自爆足以毁掉半个将军府!
然而为时已晚血色光柱突然收缩成一点,继而爆发出刺目白光。
恐怖的灵力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建筑尽数坍塌。
池秋临最后的声音在灵力风暴中回荡记住——若阿雾有半分损伤,我必化作厉鬼,从九幽爬回来,让整个池家陪葬!
白光吞没一切的瞬间,时间就仿佛停在了这一刻,画面也停留在了这一刻。
……
池晚雾紫罗兰色瞳孔里倒映着逐渐消散的血色光点,她机械地抬起手,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光点,却只握住了一掌虚无。
兄长......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呢喃着。
原来这就是原主无论走多远都会回到镇北将军府的原因。
无论如何也走不出镇北将军的原因。
这是她的执念!
无论她有多痴傻,有多疯癫,却始终记得池秋临说他会回来。
至死也没忘记她还有一位兄长。
池晚雾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仿佛看见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妈妈的手。
眼睁睁看着妈妈被熊熊烈火淹没的场景。
无论如何也护不住小池,护不住所有人。
只能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在她眼前血染荒野,尸骨无存。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空洞得令人心碎,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离了躯体。
她摇摇晃晃地从雪景熵的怀中站起身,紫罗兰色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变得如同蒙尘的琉璃。
原来......
她们都是被留下的人......
都是无论怎样努力都护不住所爱之人的可怜虫......
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过这命运的人......
她因一人而恢复神智,又因一人而彻底沉沦。
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已身入地狱,脚踏着尸山血海,双手沾满了心血,却护不住任何珍视之人。
她们都是被天道玩弄的棋子,注定要在无尽的轮回中品尝失去的痛楚。
这世间,终究只剩她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