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修浅粉红色的眸子泛起妖异的血色,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
此人想利用他们,那他就如她所愿。
当然,他也想利用此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随着离修的表态,古城各处陆续亮起幽蓝光点,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连成璀璨星河。
那些跪伏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直起身,龙角在月光下折射出不同色泽的微光。
愿随君主!
愿守归墟!
……
此起彼伏的声浪惊醒了沉睡的珊瑚群,无数荧光
池晚雾的鱼尾轻轻摆动,鳞片间流转的鎏金细沙随着水波飘散。
她望着离修身后陆续站起的族人,那些年轻的面孔上还带着未消的恨意,可眼底已燃起新的星火。
随后,她看向离修的她看向离修的神色晦暗不明,嘴角却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离修看来不仅不简单,更是深藏不露。
他分明早已察觉她的试探,却始终不动声色。
甚至顺着她的意图表态,将那些摇摆不定的族人彻底聚拢。
池晚雾指尖轻抚过青铜灯盏上缠绕的赤红丝蔓,任由它们在指缝间游走如活物。
此人既能隐忍三千年,又岂会真的甘心臣服?
他能蛰伏至今,心性手段绝非寻常。
她垂眸暗自轻笑,鎏金细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颈侧投下细碎的光影。
没关系。
他利用她,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他们各取所需罢了。
且看谁先在这场博弈中成为新的执棋人。
赢者站于高台,胜者匍匐于脚下。
——这场无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离修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首,他唇角仍噙着那抹森冷笑意,可眼底的血色却愈发浓烈。
他们本该尊贵如神袛。
本该肆意潇洒。
本该翱翔九天。
却因六界贪欲使他们为最卑贱的囚徒。
如今枷锁已碎,可这自由却带着剧毒。
血仇亦未消——那便让这仇恨化作最锋利的刃。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
那他偏要做那撕破天幕的利刃。
月初腕间珊瑚珠串被她硬生生的扯断,鲜红的珠子滚落在泛起蓝光的砖缝里。
她仰头时,发间珍珠缀成的流苏扫过颈侧逆鳞,发出细碎的声响。
血债要血偿。少女跪伏在地,朝池晚雾磕了个头,她的嗓音混着深海特有的空灵但月初更想亲眼看着——那些人在永恒噩梦里腐朽的模样。
与其同归于尽,不如让仇敌永世活在恐惧的阴影里。
与其被仇恨吞噬,不如让仇敌成为噩梦本身。
与其被囚于仇恨的牢笼,不如将牢笼铸成敌人的坟冢。
池晚雾耳鳍上的鎏金细链突然剧烈震颤,红玛瑙坠子相互碰撞出金戈之音“既如此,诸位,那咱们精诚合作。”
池晚雾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龙冠长枪的纹路,感受着枪身传来的细微震颤。
她忽然低笑一声,尾鳍卷起的水流搅碎了悬浮的珍珠粉末,在暗潮中划出鎏金色的弧光。
那些飘散的细沙忽然凝成无数微型漩涡,漩涡周围的海水荡漾出诡谲的波纹。
“追随就不必了。”她抬眸时,紫瞳中倒映着整片沸腾的海域“我只要你们记住——从今日起,归墟不再是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