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冲他虚弱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一黑,直接栽进他怀里。
在陷入混沌的前一秒,她脑海中涌起一抹不合时宜的想法——这下终于可以不用被虐成狗了。
“小师妹!”寒江雪大惊,连忙探她脉搏,确认只是力竭昏睡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云筠走过来,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低声道“带她回去休息吧。”
寒江雪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山下走去。
雪依旧在下,可他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
他的小师妹,终究是熬过来了。
从今往后,这世间能伤她的人,又少了几分。
从今以后,她除了他们之外,也多了几分底气。
……
夜晚时分。
池晚雾再度被硬生生地拉入空间,眼前白雾翻涌间,熟悉的人影若隐若现。
红色伞面所绣着的蓝桉花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伞骨上垂落的银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其上的珍珠相映成趣。
那执伞的手指骨节分明。
醒了?伞面微抬,露出半张被阴影切割的脸。
垂眸看她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池晚雾浑身剧痛未消,却条件反射般绷紧脊背,她盯着伞面上摇曳的蓝桉花,喉头动了动……我今天想睡觉!”
睡觉?伞沿又抬高三寸,露出整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指尖轻敲伞骨,银铃突然发出刺耳锐响今日学别的……”
“我教你碎骨引!”雪景熵突然合拢红伞,月光顺着他的动作流淌在苍白指节上,凝成细小的冰晶。
看好了。他手腕一翻,伞骨末端突然弹出三寸薄刃,刃口泛起诡异的青芒“这才是真正的碎骨引。”
池晚雾瞳孔骤缩,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雪顶熵的动作。
碎骨引第一式。伞刃划破夜色时带起一串磷火,他身影如鬼魅般贴近她耳畔浮生烬,碎骨敕封——断!”
话音未落,刹那之间,强大的灵力波动自伞尖炸开,池晚雾只觉眼前血光暴涨,耳畔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却不是她的。
雪景熵的伞刃悬停在她喉前三寸,而三尺开外的空间竟被生生劈出蛛网状裂痕,那些裂痕中渗出幽蓝火焰,将虚空烧出焦黑痕迹。
“再来!!!”他伞尖倏地调转方向,血芒暴涨如毒蛇吐信。
池晚雾尚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就见雪景熵的身影骤然分裂成七道残影,每道残影的伞刃都划出不同轨迹。
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涌来,池晚雾本能地后撤半步,却见七道血芒在半空交织成网,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只见他手一挥,七道残影骤然合而为一,伞刃如流星般刺向虚空某处——
整个空间剧烈震颤,裂痕中喷涌的幽蓝火焰突然凝固,继而化作漫天冰晶簌簌坠落。
雪景熵收伞而立,冰晶在他肩头碎成细雪,他转头看向呆立的池晚雾,挑眉道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