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好看吗?”他仰起小脸,血红烬染霜色瞳孔中流转着细碎星光,银霜色发梢的绯红在晨光中愈发妖冶。
指尖轻轻勾起一缕垂落的发丝,发尾缠绕在戴着墨绯醉的耳畔,银铃随着他歪头的动作发出清响。
池晚雾手中的青瓷碗突然裂开一道细纹,药汁顺着指缝滴落在石地上。
她凝视着那道蜿蜒而下的药痕,紫罗兰色瞳孔中泛起难以名状的波澜。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裂纹,忽然发现孩童耳坠的绯色晶石里,暗红流质正以诡异的轨迹旋转。
好看。她轻声应道。
这何止是好看?
这简直是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
这孩子才多大,就已经能让人移不开眼了。
如果说雪景熵那妖孽是妖的魅惑与仙的脱俗完美融合。
那么眼前这孩子就是将这矛盾的美学推向了极致。
神只与妖魔共同编织的梦境。
血红烬染霜色瞳孔中既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又流转着与生俱来的妖异。
这何止用二字能形容?
她长这么大。
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
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
却从未见过如此摄人心魄的存在。
他和那妖孽都仿佛是造物主,将世间所有矛盾的美都倾注在他们身上。
本该相斥的特质在他身上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雪景烬蕤听到回应,唇角扬起一抹天真又妖冶的笑,足尖轻点,黑红涟漪再次荡漾开来。
他旋身时,外袍翻飞,鎏金衬里如星河倾泻,银铃与珠链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他起舞伴奏。
池晚雾凝视着他,紫罗兰色的瞳孔深处泛起一丝恍惚。
这孩子太像那个人了。
不仅仅是容貌像。
连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
都仿佛是从那人骨血里刻出来的。
可偏偏,他又比那人多了一分纯粹的天真。
少了七分刻入骨髓的凉薄与极致的危险。
“霜姨,好看吗?雪景烬蕤突然旋身停在苏清霜面前,血红烬染霜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绯红的发梢在篝火映照下如同跳动的火焰。
他踮起脚尖时,墨绯醉垂落的银铃擦过苏清霜的琥珀色耳珰,发出清越的碰撞声。
苏清霜手中的药杵掉进石臼里,她看着孩童衣摆翻飞时露出的鎏金衬里。
那些细碎星芒仿佛真的从夜空中坠落的星辰,在黑色曼陀罗纹样的映衬下愈发璀璨夺目。
好看得紧。她伸手轻抚孩童银霜色的发顶,指尖触到发梢绯红时,竟有种被灼伤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