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试图安抚“阿蕤,听话。”
可雪景烬蕤却猛地抬头,他忽然伸手,一把抓向那枚银镯——
“哗啦!”
银镯被他的灵力震得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眼看就要撞上石壁。
池晚雾眸光一沉,指尖灵力骤现,银镯瞬间停滞在半空,缓缓落回她掌心。
她低头看着镯身,确认未损后,才抬眸看向雪景烬蕤,眼中的无奈和怒火交织,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这孩子心思敏感至极。
又因体内噬魂钉的折磨而性情阴郁。
她该多包容些。
孩子还小,不懂,不能打。
再说就他这病弱的小身板,也经不起她一巴掌。
老天是给她派了个什么难缠的主儿来磨她性子?
可雪景烬蕤的瞳孔却在看清她护镯动作的瞬间骤然紧缩,他忽然抬手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黑金色和深灰偏墨色哑光的袖袍上,晕开一片片暗色。
阿蕤!池晚雾顾不得镯子,慌忙将他揽入怀中,掌心贴在他后背渡入灵力。
雪景烬蕤单薄的身躯在她怀里颤抖,他死死攥住她的衣襟,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娘亲……”
雪景烬蕤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节滴落在贵妃榻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他忽然仰起脸,露出一个破碎的笑“我错了……我不该惹娘亲生气。”
娘亲生气了呢?
得认错。
娘亲生气了。
是他的错。
没错也是他的错,有错也是他的错。
当然爹爹也有错,如若不然他又怎会惹娘亲生气?
果然爹爹什么的最讨厌了!
还未见面就开始夺走了娘亲的注意力。
雪景烬蕤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的阴郁愈发浓重。
果然还是该杀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他伏在池晚雾怀里,感受着那温热的灵力缓缓流淌进经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杀意。
娘亲的怀抱这样暖,这样软,怎么可以分给别人?
所以就只能委屈委屈那个男人去死了。
不过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绝对不能引起娘亲的怀疑。
池晚雾心头一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搅得心软成一片,她轻轻拍抚着雪景烬蕤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知道错就好,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经过这几月以来的了解。
但她深知这孩子是——认错认得非常快,下次还敢。
这孩子就像只狡猾的狐狸,表面乖顺,骨子里却藏着锋利的爪子。
只是庆幸的是这锋利的爪子从来都不是对着她。
孩子还小,不分对错。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