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终有一日会变成比爹爹更可怕的怪物……
所以,就算他疯了又如何?
娘亲一定会原谅他的。
一定会。
池晚雾:“啊,救命啊!!!”
“崩!”池晚雾一手固定挂绳的一端,一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雪景烬蕤捂着额头,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却漾开细碎的笑意,他指尖缠绕着天机珠的流苏,声音轻得像是叹息那说好了……娘亲永远不能不要我。
“好好好,答应你……”池晚雾点着头,手上编织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银白色挂绳在她指间如流水般延展,每一根丝线都泛着月华般的光晕。
雪景烬蕤垂下眼睫,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底暗芒流转,指尖轻轻抚过天机珠上的龙鳐鱼,感受着鳞片细微的凸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
他忽然抬头,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娘亲,这珠子……我很喜欢。”
池晚雾指尖微顿,抬眸看向他,孩童苍白的面容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
可那双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却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尽暗涌。
她心头莫名一跳,总觉得这孩子此刻的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危险。
但很快,雪景烬蕤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低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天机珠,声音轻软“娘亲手真巧,这珠子比那镯子好看多了。”
池晚雾:“……”
又来了。
就非要和那镯子比是吧?
就非要和那妖孽争个高下是吧?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是吧?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这辈子遇到这对疯批父子。
要实在不行他们两个自己干不行啊。
怎么就偏要来折磨她。
池晚雾既无奈又无语的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继续编织着挂绳,语气平静那是自然。
她指尖翻飞,银白丝线在烛光下泛着柔和光泽这珠子可是娘亲专为你炼制的。
赶紧消停一会儿吧,祖宗!
她觉得她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耗在这对父子身上了。
雪景烬蕤闻言,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微微亮起,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指尖轻轻拨弄着龙鳐鱼的尾鳍,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低垂着眼睫,声音轻软得近乎撒娇“那娘亲以后……也只给我一个人炼器,好不好?”
池晚雾指尖一顿,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又来了。
还来!!!
谁能来救救她?!!!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继续编织着挂绳,语气平静“阿蕤,娘亲炼器是为了赚钱。”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暗芒微闪,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天机珠在他掌心泛起微凉的涟漪。
他微微偏头,左耳上的墨绯醉下方坠着的三枚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声音轻缓“可我就是不喜欢娘亲把心思分给别人。”
他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病态的执念,指尖轻轻抚过天机珠上的龙鳐鱼鳞片,声音低哑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
池晚雾手中的银白丝线突然绷断了一根,她指尖微颤,看着断裂的丝线在烛光下飘落,如同她此刻濒临崩溃的理智。
池晚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