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虚无先锋隔绝的刹那，林渊与苏瑶背靠背站定，逆道剑与星界法则同时展开。
他胸口的震伤仍在隐隐作痛，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方才的发现——虚无之核里的界核本源，绝非偶然。
周围的虚无先锋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的利爪泛着灰黑光泽，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能腐蚀灵力的死寂气息。
林渊的逆道剑挽出金灰色剑花，剑光扫过之处，先锋的利爪瞬间被分解成混沌气流，却又在数息后重新凝聚，如同杀不死的鬼魅。
苏瑶的星界法则则织成一张银白星网，星网的节点上镶嵌着界源晶石，每当先锋靠近，星网便会亮起星辰符文，将其暂时禁锢。
“你刚才察觉到了？”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星界法则化作数道星矛，精准刺穿两名先锋的眉心，星矛上的星辰符文与界源之力共鸣，竟在矛尖开出一朵细小的星花，星花绽放的瞬间，先锋的身躯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那股气息……和噬界之眸的界核太像了，只是更阴冷，更狂暴。”
林渊的逆道剑斜斩，金灰剑光劈开袭来的虚无之气，剑气落在混沌巨石上，将数丈高的巨石剖成两半，断面处竟渗出金色的本源汁液。
“不仅像，简直是同源。”
他回忆着当年剥离噬界之眸负面情绪的场景，指尖的界源之力不自觉地跳动，“当年我们剥离噬界之眸的负面情绪时，界核本源曾说过，它是‘诸天之心’，掌管生灭循环。而这虚无之核里的本源，更像是……诸天之心的另一半，只懂吞噬与毁灭。”
虚影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猩红目光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
“看来你终于发现了。”
它的声音不再是单一的金属摩擦，而是混杂着无数人的低语，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同时开口，“没错，它本就是诸天之心的阴暗面，万年前被界外之主亲手剥离，封印在这虚无夹缝，历经万年滋养，才孕育出了我。”
这个答案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渊识海炸响，震得他心神剧震。
他想起玄风真人曾在万族秘典中提及的秘辛——界外之主并非天生邪恶，他曾是守护诸天的英雄，直到执掌诸天之心后才性情大变，最终在景天道引发浩劫，导致道崩界灭。
“是你影响了界外之主！”
林渊的逆道剑猛地指向虚影，剑身上的界源之力暴涨，金灰光芒直冲云霄，“你用诸天之心的阴暗面污染了他的道心，让他从守护者变成了毁灭者！万年前的浩劫，根本不是界外之主一人所为！”
虚影发出一阵无声的狂笑，灰黑长剑轻轻挑起虚无之核，核内的界核本源剧烈跳动，散发出与林渊识海中轮回碑隐隐共鸣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相辅相成罢了。”
它的猩红目光扫过林渊，带着一丝嘲弄，“没有他的野心，我怎能挣脱封印的枷锁？没有我的力量，他又怎能触及界源境的门槛？你们所敬仰的英雄，不过是与我做了一场交易的囚徒。”
外围的雷破军听得怒火中烧，源金战阵的金光骤然暴涨，三百名源金族修士同时怒吼，金色光柱如同无数把长矛，硬生生撕开先锋防线的一道缺口。
“管你什么心！管你什么交易！”
他扛着轮回斧冲杀进来，斧刃上的源金雷火滋滋作响，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劈向虚影，“俺只知道，敢害俺们诸天万族的人，就得挨揍！”
然而轮回斧还未触及虚影，便被灰黑长剑轻轻一格。
两柄武器碰撞的刹那，雷破军只觉得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斧柄涌入体内，斧芒瞬间寸寸碎裂，他整个人如同被巨石撞击，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若不是身上的源金战甲及时亮起界源符文，形成一道金色护罩，恐怕已被虚无之气侵入经脉。
“界源之力的皮毛，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虚影的长剑横扫，一股无形的气浪朝着雷破军涌去，气浪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虚无之核碎片，“归真境的蝼蚁，也配挑战虚无境的威严？”
胡胖子见状，急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通体赤红的“无敌丹”，塞进雷破军嘴里，同时指挥身后的丹炉喷出大片金绿火焰。
火焰落在虚无先锋身上，发出滋滋声响，将那些试图合围的先锋烧得连连后退，暂时缓解了危机。
“你个憨货！”
他一边给雷破军拍背顺气，一边骂道，“胖爷不是说了吗？这玩意儿得留到万不得已！现在好了，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你就得躺三天！”
雷破军嚼着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界源之力瞬间流遍全身，他身上的气息竟短暂达到了虚无境初期，硬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抡起轮回斧又冲了上去：“娘的，这药劲儿真冲！别说三天，就算躺一个月，俺也得先劈了这杂碎！俺还能再打三百回合！”
林渊趁虚影注意力被雷破军吸引，悄悄对苏瑶递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同时爆发界源之力——逆道剑的金灰光芒与星界法则的银白光芒交织成一道螺旋，螺旋上布满了创造与轮回的符文，如同钻头般朝着虚无先锋的防线刺去。
他们知道，必须尽快突破防线，与雷破军、胡胖子汇合，否则只会被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