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黄土路上颠簸了近半个多小时,才到达张家庄村口。
林天透过车窗看去,几排破旧的砖瓦房错落分布。
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贯穿全村,几只土狗在路边慵懒地躺着。
“林书记,到了。”
秘书小钱轻声提醒。
林天点点头,推开车门,一阵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扑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迈步向村里走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蹲着抽烟聊天,看到有陌生车辆,都停下了话头,好奇地张望。
“老乡,请问村委会怎么走?”
林天主动上前,笑容和煦地问道。
一个皮肤黝黑、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站起身,弹了弹裤腿上的土:“你们是啥人?”
“我们是市里下来调研的,想了解了解村里的情况。”
林天的秘书解释道。
“市里的?”
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了林天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信任,“村干部都在镇上开会呢,你们白跑一趟。”
林天敏锐地捕捉到这丝不信任,也不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在场的几个村民都递了一支:“没关系,我们就是随便走走,跟乡亲们聊聊。您贵姓?”
中年汉子迟疑了一下,接过烟:“姓张,张大山。这村里十户有八户都姓张。”
“张大哥,村里最近收成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
林天自已也点上一支烟,很自然地蹲了下来,跟几个村民保持在同一高度。
张大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市里来的干部”会跟他们一起蹲路边聊天。
他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收成?勉强糊口吧。这两年天旱,水渠又坏了,浇地都成问题。”
“水渠坏了?村里没组织修吗?”
林天皱眉。
“哼,组织?”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村民忍不住插话,“村干部就知道往镇上跑,往县里跑,谁管咱们这些破事?上次说修水渠的补贴,两年了还没影呢!”
小钱正要开口,林天抬手制止了他:“补贴的事是怎么回事?能具体说说吗?”
村民们的警惕渐渐放松,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原来三年前,县水利局曾拨下一笔专项资金用于修复张家庄的水利设施,但工程只做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停工了。
最后村干部给出的解释是资金不足,而村民们私下听说,这笔钱不知道被弄到哪去了。
“张老哥,你能带我们去地里看看嘛?我想了解了解!”
林天看向先前搭话的张大山问道。
张大山听后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张大山站起身来,吧唧抽了一口烟,“走吧!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正要走时,一辆摩托车“突突”地驶来,停在众人面前。
车上跳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到林天等人,脸色微变。
“哎呀,林书记?您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男人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我是张家庄的村支书,张有福。”
张有福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林天,那是因为刚才他就在乡政府。
那些人开会,他在隔壁没敢出去。
本来他是为了钱才去的乡政府,本想着去找乡长问问钱什么时候下来。
结果就看到了市委书记林天 在办公室训话。
林天站起身,跟张有福握了握手:“张支书你好,临时决定过来看看,不用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