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吃着泡面,正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来调研,他没有想到他治下的老百姓现在生活还这么苦。
林天放下叉子,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实际上,林天很少吸烟,今天已经超量了。
林天正在琢磨着,明天要如何帮助张家庄解决水渠的事情。
这时,秘书走了进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林天掐灭烟,站起身来走到外面,就看到一位老大娘跪在那里!
林天瞪了一眼秘书,急忙上前把老大娘扶了起来。
“老大娘,你这是做啥?咱可是党的干部,可不兴这一套!”
“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儿做主啊!”
任凭林天使劲,老大娘就是不起来。
嘴里还一个劲的哭诉。
老大娘的哭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他们纷纷放下叉子走了出来。
林天见到人多了,立刻吩咐道,“小于、小夏你们两个过来搭把手 帮我把大娘扶进去!”
于进和夏川赶忙上前,帮助林天把老大娘刘翠花扶了起来。
刘翠花被扶进村委会办公室时,整个人还因激动而颤抖。
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林天的袖口,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天让于进倒了杯热水,亲自递到刘翠花手里,又让夏川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
同时,蹲在刘翠花面前,放缓了声音:“大娘,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打断您儿子的腿?在这里,没人能一手遮天!”
刘翠花放下水杯,抹了把泪,紧紧抓着林天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青天……大老爷!我儿张铁柱,就是张家庄本分种地的啊!”
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哭诉起来。
“林书记,俺实在是没活路了啊!”
刘翠花抓住林天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俺儿张铁柱,就因为在自家承包的田里,不肯让出临水渠的那两垄好地给村霸张老歪盖厂房,就被……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啊!”
“什么时候的事?”
林天声音压着怒火。
“上上个月初八!村支书张有福当时就在场,抽着烟,说了句‘不听话的,就得长长记性’!”
刘翠花嘴唇哆嗦,“俺儿现在躺家里,接骨的钱都是借的,腿肿得老高……他们还不准卫生所的人给好好治,说谁治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无法无天!”
于进年轻,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夏川比较稳,但脸色也极其难看:“林书记,这事……”
林天抬手止住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证据。大娘,有人证吗?有医院的诊断书吗?”
“有!有!”
刘翠花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按着红手印的纸,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这是俺偷偷求邻村王大夫写的伤情说明,按了手印。照片是铁柱刚被打时,他婆娘偷着用旧手机拍的,不太清……人证,当时地里干活的几个老伙计都看见了,可、可他们怕啊,不敢作证。”
林天接过,仔细看着。
伤情说明写得很清楚: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照片虽然模糊,但一个男人倒在地上痛苦蜷缩的样子,以及旁边几个手持棍棒、叼着烟嚣张的身影,还是能分辨出一二。
“张老歪是什么人?跟村支书张有福什么关系?”林天问。
刘翠花抹泪:“张老歪是俺们村一霸,开砖厂,放高利贷,手下养了一群二流子。他……他是村支书张有福的表小舅子!”
果然!
林天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