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干活之前先吃饭是羽生信一的习惯。
这个习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哪怕是在时间有些不足的学生时代,羽生信一也要挑出时间来吃饭。
后来去了邻光更是一点都没饿过,顶多在出去玩的时候犯困睡不了觉,生活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像现在身体饥饿、困倦、头晕,这几个挤在一起的负面状态,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所以现在他饿了,他要吃饭,就这么简单。
羽生信一没有去看面前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也没有去看这个人刚刚放在面前的资料。
……
难怪这个地方跟老鼠窝一样昏暗,连一丝自然光都看不见、身上还穿着厚重的黑衣、身体还总是动不动刺挠……
原来是毁容了。
羽生信一不经意瞥到了自已露出的那根手指,推测出了能造成如此大面积皮肤损伤的物质——化学物品?硫酸?
这么厚重的衣服套着全身……那这套衣服
这么大面积伤口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的生命力原来这么顽强的吗?
羽生信一微微垂着眸就像发呆一样,脑海里却十分清醒的在思考着现在的状态。
那种极致的困倦过去,羽生信一也开始了思考。
先不说他为什么一觉睡醒会到这个地方来了,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他到底过的是什么鬼生活。
已知安是他在的世界唯一的变数,那这个世界的他…就是没遇见安的正常发展吧。
……
话说回来。
食物呢?
他需要进食。
他现在饿的可以吃下小甲牌致死量的草莓蛋糕。
*
“我不想吃。”
“不饿。”
“拿远点。”
“人类味觉进化的时候你是在梦游吗?”‘羽生信一’狠狠皱了下眉头,“你这张嘴是不是早就烂透了?不然怎么会连草莓酱都尝不出甜……专门挑着致死量往嘴里塞,生怕自已死得不够慢。”
“味觉失灵都是轻的,我看你是脑子先坏的。”
渡边启介抓着表情破碎一般的小甲往后走去,看着小甲呆滞的表情,他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偷笑了一下。
“我都跟你说了,就算是味觉不敏感的人也不会接受你的蛋糕的。”
“不可能!”小甲狠狠的甩了甩头,一副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样子,“你们都是一些没有品尝过真正美味的家伙!”
‘羽生信一’定定的看了小甲一眼,两秒后闭上了眼,疲惫的摇了摇头:“就连自欺欺人都这么不体面。”
“………”有时候他真的很好奇信一的刻薄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明明小时候的记忆看着很可爱啊。
小甲不服气瘪起嘴,自已狠狠挖了一大口塞进了嘴里。
他含糊的说道:“爱吃不吃,不懂欣赏的家伙。”
“肯定还有人会愿意吃的。”
观战的安逸见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了小甲的身心健康还是认真劝解了一下:“不会有人喜欢吃的,小甲。”
“人类的味蕾暂时还无法承受那么高的甜度。”
“我把一个人关小黑屋里让他一个星期不吃饭,看他吃不吃!”
“你这是犯罪!!!”渡边启介尖叫道,“怎么可以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羽生信一’:………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看起来也不是很阳间的样子啊。
*
饿——!
一个硕大的组织,竟然一点正常的食物都没有吗?
他要晕了,饿晕了知道吗?
长这么大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根本就是虐待,虐待啊。
“………”
羽生信一就这样沉默的盯着面前跟枯木一样的鱼干,终于还是没忍住气笑了。
“哈。”
整个空间的空气又冷又沉,像浸在久不见光的阴湿暗室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发闷的潮气。
底下的人全都低着头,脊背绷得僵直,连肩膀都不敢轻轻动一下。目光死死钉在身前地面,不敢抬,不敢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浅淡得几乎听不见。
没人敢开口,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周遭静得只剩压抑的沉默,仿佛稍微多出一点声响,都会立刻撞碎在这晦暗紧绷的空气里,招来不可知的寒意。
每个人都僵着,敛声屏气,整个人缩成一团无声的影子,连存在感都刻意压到最低,只敢安分待在阴影里,半点动静都不敢造。
…
主生气了吗?我们居然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我们根本不配做主的下属!
主生气的样子好有压迫感…真是好有魅力的大人!
主今天的话格外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