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袍身影，悄然出现在鹰厉对面。
那是个老者，手中拄着一根拐杖，脸上皱纹堆积，一双眼睛古井无波。
可随着他落地，鹰厉却瞳孔微缩。
一时间，他竟是看不出这老者的实力。
“你是何人？”
“散修，虚谷。”老者缓缓抬头，声音沙哑，“请。”
鹰厉不敢托大，双翼一振，漫天金色羽毛如利箭般射向老者。
老者却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拐杖轻轻一顿。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那些金色羽毛竟在距离老者三尺之处齐齐停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金粉飘散。
鹰厉面色大变，还未来得及反应，虚谷老者已抬起枯瘦的手掌，隔空轻轻一推。
“嘭！”
鹰厉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直接跌出擂台之外，狼狈落地。
全场一静。
一招。
仅仅一招，魔主一阶的鹰厉便被扫下擂台。
老者收回手，重新拄着拐杖，垂眸而立，仿佛刚才出手的并不是他。
江澜在远处看着，眉头也是微微挑了挑。
这老头，还挺厉害。
而且，对方的能力，显然也和空间有关，甚至刚才那场景，跟他主动让空间凝固差不多。
这老者的修为，大概魔主三阶的样子，不过江澜估计，即便是魔主四阶，也未必是这老者的对手。
血樱低声道：“这虚谷我听说过，常年游历各方，不属任何魔域，实力深不可测，只是性情孤僻，极少参与纷争。没想到此次竟会登台。”
妖域广袤，其中魔域虽然不少，但也不乏有魔主强者，对建立魔域或者成为他人附庸没兴趣的。
这样的人，就是散修了。
可能会在某个魔域，但散修本身，和魔域是没关系的。
江澜收敛心神，目光落向右侧擂台。
此时岩烈与古轩的战斗已近尾声。
岩烈力量虽强，但古轩身法诡谲，白骨幻影层出不穷，岩烈久攻不下，气息已经有些紊乱。
古轩看准时机，折扇一合，化作一道白光直刺岩烈胸口。
“噗嗤——”
岩烈护体魔气被破，胸口被刺出一道血洞，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承让。”古轩收扇拱手，面带微笑。
岩烈面色铁青，却也不纠缠，咬牙跃下擂台。
三座擂台，转眼间已各有一人站立。
虚谷老者、古轩，以及左侧擂台上一名刚刚击败对手，浑身雷电缠绕的妖魔。
江澜看了约莫半个时辰，场中又是几次交战，只不过台上的还是那三人。
他心中大概有数了，干脆也不再犹豫。
江澜起身，对血樱道：“我去试试。”
血樱眸光微颤，随即点头轻声道：“小心些。”
江澜笑了笑，一步迈出。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中间擂台之上，与那名为虚谷的散修相对而立。
全场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人族！
老者缓缓抬头看向江澜，眼神中并无什么特别。
“老朽虚谷，请指教。”
江澜拱手：“江澜，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