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宇城的居民早已习惯了“不看不问不闻”的生存法则,对异常之事视而不见,几乎是本能。
直到她们敲开花店对面一家杂货铺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眼神怯生生的,但在看清逸妍的脸后,似乎松了口气。
“昨天……”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离开花店之后不久,我好像看到……有一男一女进了花店。”
司珩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卿看清楚他们什么模样了吗?”
那姑娘思索了片刻,努力回忆:“男的穿着很普通的灰色卫衣。女的是个……穿着白色长裙、戴着宽檐草帽的长发小女孩。虽然都没看清正脸,但背影很陌生,应该不是这附近常来常往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进花店之后……我就没再看到他们出来。”
逸妍与司珩对视一眼。
“看来,”逸妍沉声道,“他们是从后巷离开后,便彻底消失了。”
离开杂货铺,两人重新回到那条窄巷口。
稀薄的光线斜射进来,将那排诡异的脚印照得愈发清晰——右侧紧贴着墙根,每一步都沉稳而规律;左侧却空空荡荡,连一片落叶的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像被刻意抹净的舞台。
“一男一女。”逸妍盯着那排孤零零的脚印,声音低沉,“但地上只有男人的脚印。那个女孩……难道没有脚?”
司珩站在她身侧,小手抵着下巴,眼神同样凝重:“或者,她根本不是‘走’进来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飘进来的?”
话音落下,她们都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更深的沉默。
若从异能角度去推测,事情或许能解释——念力移物、浮空、甚至隐形……都有可能让一个人不留痕迹地移动。但问题是,要怎么查?
“情报官已经死了。”逸妍低声说,“系统里也没有权限直接获取其他玩家的详细异能信息,想从异能入手调查……几乎不可能。”
司珩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灰尘。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那就换一种思路。”她说,声音平静而清晰,“不是查‘谁’,而是查‘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杀虞涔?”司珩转过身,目光落向花店那扇依旧半敞的、染血的门,“她只是个花店老板,性格温和,平时几乎不出内城区,也不与人结仇。”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敲在寂静的巷口:
“除非……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或者,她手里有别人想要、却又不能明着拿的东西。”
逸妍心头骤然一紧:“你是说,凶手可能不是为了‘杀人’而来,而是为了‘灭口’?或者……为了她手里的某样东西?”
“都有可能。”司珩说,“但如果是为东西,现场没有被翻找的痕迹。花店里的陈设虽然乱,但那是因为打斗和血迹喷溅造成的,并非刻意搜寻。如果是灭口……”
她抬起眼,眸子直直看向逸妍,里面映着巷口那道惨白的光:
“虞涔昨天,和你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