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白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不屑。他自然不会相信周慕云的说辞,只当是对方随口编造的谎言。
“看来你并不信任我。”周慕云放下汤勺,抬眼看向林皓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为表诚意,你可以先问三个问题。”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知无不言。”
林皓白也不客气,目光落在昏迷的卡洛斯身上,语气凝重:“抓我就算了,我也大概明白你们的目的,但为什么要将卡洛斯牵扯进来?他只是个普通警长,和你们的事情毫无关系。”
周慕云闻言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第一个问题会问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问你父母的事。”
他轻笑一声,眼底的欣赏更甚,“抓他,一来是为了手上多些和当地政府谈判的筹码,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警长出事;二来,没了他,警队和你们学院之间沟通的桥梁就断了,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撤离。”说到最后,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说到底,其实也就是顺手为之罢了。”
林皓白心中的疑虑稍解,却又升起新的警惕。他没再多想,立刻问出第二个问题:“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人体研究,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有我们,只有我。”周慕云纠正道,拿起刀叉开始切割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娴熟,“我的目的很简单,创造一个永远没有战争、没有纷争的秩序,并将其作用于人类的发展进程中。”
“荒谬。”林皓白冷冷开口,语气里满是深深的嘲讽。人类的纷争从未停止,想要创造这样的秩序,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妄想罢了。
周慕云对他的嘲讽依旧不以为意,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问第三个问题。
林皓白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想问问我父母的事情。”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了几分,声音低沉下来,“不过,我也没抱什么希望。”
周慕云淡淡笑了笑,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看穿人心:“我猜,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太想跟你说这些往事,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就将谎言和真相掺杂在一起,说得云里雾里,让你始终摸不清头绪,对么?”
林皓白猛地抬头看向周慕云,眼中满是惊讶。对方说得没错,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似乎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没什么不能说的。”周慕云挥了挥手,阴暗的墙角处立刻走出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仆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恭敬地将盒子放在餐桌上。
周慕云从盒子里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蓝色的火焰跳跃了一下,照亮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然后将打火机和烟盒一起推到林皓白面前,语气随意:“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林皓白的声音有些激动,胸口微微起伏,握着刀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但他还是强行克制住了翻涌的情绪,眼神灼灼地盯着周慕云,“我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一切,包括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以及……他们为何而死。”
周慕云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厌恶:“其实我对林燕如和杨城,称不上多了解,就算有关系,也只剩厌恶而已。”
林皓白藏在餐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掌心的刀柄硌得生疼。
周慕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摆了摆手:“放心,你只是个孩子而已,我还不至于跟你计较。”
他吸了口烟,缓缓靠在餐椅上,目光飘向窗外的暴雪,语气带着浓浓的鄙夷,“要我说,如果我对林燕如的厌恶程度是百分之一,那对杨城,就是百分之一万。”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冰冷:“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两个究竟为何会走到一起。”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皓白,语气平静了些许,“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所了解的往事,比如,你父母当年,究竟是为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