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提了起来。
如果龙皇所言为真，那他要如何跨越仙域，去找苏清婉？
龙皇没有立刻回应。
它仿佛被这个问题牵动了某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缓缓抬起头，望向内化空间那片虚无的“天空”，目光深远而苍老。
良久之后，它才缓缓开口：
“严格来说，冰晶塔，现在正躺在一头远古大妖的内化空间之中。”
“那头大妖，早已身死。”
“可他的内化空间，却并未随之崩溃消散。”
龙皇说到这里，再次停了下来。
石辰心中一急，正要开口催促，龙皇却已先一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与警惕：
“那处内化空间，我刚好知道。”
石辰眼中刚亮起一丝希望。
下一刻，却又被龙皇的话生生掐灭。
“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你！”
石辰心中一股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几乎以为这条老龙又要趁机提条件。
可龙皇却摇了摇头，语气反倒罕见地坦率：
“小子你不要误会，等我重新得了肉身，我会带你一起过去，怎么样，小子，你说你是不是欠了本皇一个天大的人情！？”
石辰彻底愣住了，他盯着龙皇，眉头紧锁，忍不住追问：
“你说你要亲自带我过去？可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龙皇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几分熟悉的冷淡与讥讽：
“小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本皇过去，可不是为了帮你。”
它顿了顿，金色竖瞳中闪过一抹深沉而危险的寒光。
“因为本皇原本的肉身，就是折损在冰晶塔里的。”
石辰惊讶的沉默片刻，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龙皇身上游走了一圈，随后，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龙……你的意思是你上辈子，就是死在了冰晶塔里？”
龙皇斜睨了他一眼，金色竖瞳中寒光一闪，怒气冲冲的骂道：
“你个兔崽子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上辈子’？！”
“你龙爷爷这辈子还活得好好的！”
它冷哼一声，龙威隐隐外放，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狂傲：
“等我找回肉身，重回巅峰，就是他俞九番站在我面前，本皇也照样一爪拍死！”
石辰被这一通骂得一愣，随即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措辞确实不妥，连忙拱手陪着不是：
“是我说错话了。”
“龙皇息怒。”
龙皇却显然还在气头上，龙尾猛地一甩，冷哼一声：
“滚滚滚！”
下一刻石辰只觉神魂一震。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裹挟着他的意识，将他从内化空间中猛地抛了出去。
现实世界中。
石辰脚下一虚，身形踉跄，连退数步。
“石大哥！”
韩立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这是怎么了？”
石辰稳住身形，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心绪在看到韩立的时候，就稳定了下来，韩立那张并不出众的脸，总能给他一股莫名的心安。
再抬头时，他冲着韩立笑了笑，神色已然恢复平静：
“没事。”
他看着眼前的韩立，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对啊。
有你这个“吉祥物”在。
这一趟路，或许真的能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