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冰一早赶到杨家峡的时候,急忙叫薛水的行为。
“水姑娘,你没发烧吧?”
杨天冰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女子,心中暗自诧异不已。只见她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握住了薛水那如藕般纤细白皙的手腕,触手之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能透过肌肤直接钻入骨髓之中一般。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只原本应该娇嫩柔滑的手此刻竟然沾满了尚未干涸的鲜红血液——这些鲜血并非来自于薛水自己,而是从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张员外身上流淌出来的。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异样温度和触感,杨天冰心头不禁猛地一颤,险些便松开了手去。
然而就在这时,薛水缓缓转过身子面向了杨天冰,眼眶通红湿润,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涌出滑落。
她用那双布满血丝且红肿得厉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杨天冰,嘴唇轻启,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道:“天冰姐,你终于来了……只是,如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死去,那么你的军令状岂不是无法完成了吗?所以,我才会想要施展回魂之法救活他啊。”
听到这里,杨天冰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目光迅速扫过地上那位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可言的老者。
此时的张员外已然停止了呼吸,胸口也没有了任何起伏迹象。但奇怪的是,他的手指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这种现象正是薛家寨世代相传的独门绝技“回魂术”正在发挥作用时所特有的表现特征之一。
薛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一般,身体猛地向前倾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努力稳住身形,但那身绣着娇艳欲滴桃花图案的裙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些许尘土。尽管如此,她依然紧紧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之色。
“可是……可是杨员外明明就已经没了气息啊……”过了好一会儿,薛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说道。
然而,杨天冰却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见她动作利落地蹲下身子,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员外的瞳孔变化情况,紧接着又伸手去探对方的脉象。做完这些之后,她毫不犹豫地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巧玲珑、制作精巧的银针包,并打开它开始挑选合适的银针准备下针治疗。
杨天冰一边挑选银针,一边向薛水解释道:“依我来看,杨员外此刻不过只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罢了。你瞧他额头处颜色发暗,舌苔厚重且油腻不堪,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患有严重的肝阳上亢病症。再加上他年纪大了,身体本就虚弱无力,此次很可能因为受了刺激导致一口气喘不上来暂时晕厥过去。”
听到这里,薛水不禁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眼前正全神贯注给病人施针的杨天冰,仿佛想要透过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看到隐藏在其后更为强大深邃的内在世界。
此时此刻,她脑海深处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儿时的记忆——每当她因为练功方法不对或者用力过猛等原因致使脚踝受伤时,副寨主薛大勇总是会像现在的杨天冰一样,手持几根细若牛毛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无误地扎入她伤口周围的穴位之中。
然后没过多久,疼痛便会消失无踪,她的伤势也能得到有效缓解甚至痊愈。
正当薛水沉浸于回忆当中无法自拔之际,杨天冰忽然开口打破沉默对她说:“你知道吗?其实《圣经》里面曾经提到过这么一句话‘有病的人才需要医生’,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只有当人们生病的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健康的重要性以及医术的精妙之处。
所以说嘛,有时候我们不能仅仅凭借表面现象就轻易做出判断结论。”说话间,杨天冰的双手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般在张员外的身躯上游走,每一根银针都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灵动自如。
“圣经?”薛水眨了眨眼,满脸狐疑地看着杨天冰,似乎对她所说的话充满了怀疑和不解。他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天冰姐,你确定圣经上是这么说的吗?可我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啊……”
听到薛水的质疑,杨天冰心中暗叫不好,暗骂自己真是不小心,竟然把话说漏了嘴。她连忙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过去,并转移话题说道:“呃……那个嘛,其实重点并不是这些啦!我们传教士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先为大家祈祷,祈求上帝保佑每个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哦~”
说着,杨天冰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腰间,想要偷偷摸摸地召唤出系统空间来兑换一些特效药品。毕竟,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多备些药总归是没有坏处的。然而,当她集中精神去联系系统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脑海里居然弹出了一个鲜红刺目的警告信息:
“积分不足,无法兑换“速效救心丸””
看到这条消息,杨天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不由自主地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她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因为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明明就只剩下最后的 100 个积分而已,但按照常理来说,这点儿分数应该完全能够满足日常治疗那些普通疾病所需才对啊!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就在这时,杨天冰突然间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昨晚离开杨家洼之前发生过的一件事情——当时,她曾经用仅有的积分给小翠换来了整整两大袋白花花的大米,而这些米则被拿去偿还了小翠父亲欠下村长杨大德的债务……
“要命……”她轻声呢喃着,声音低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一旁的薛水听到了这句低语,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关切地看向杨天冰,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忧虑之色。
杨天冰似乎察觉到了薛水的目光,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慰眼前这个一脸担心的年轻人:“别太担心,薛水。咱们不是还有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嘛!而且,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着伟大的真神——耶稣基督啊!我坚信祂一定会庇佑我们,引领我们安然渡过这次危机的。”
说完这番话后,杨天冰像是给自己打足了气一般,动作利落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并从中挑选出几种珍贵的草药。接着,她将这些草药递给身旁的薛水,请他协助把它们研磨成粉末状备用。
薛水接过那些草药,开始认真地用石臼和杵子捣弄起来。然而,她的心思却并没有完全放在手上的工作上,而是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偷偷观察杨天冰那专注而美丽的侧颜。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圣洁而神秘的气息。
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薛水开口打破了沉默:“天冰姐,您刚刚提到的那个‘耶稣’真的可以拯救我们吗?我……”
杨天冰手上一抖,差点把药粉撒了。她清了清嗓子:首先对神要有信心,其次祈祷才有神迹。正如圣经上耶稣说康健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