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紫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苦涩与尖锐的痛楚。
虽然她应该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了,甚至在她今天说出根本没喜欢过那个“傻子”的时候就该有这种预期了,可当真有人陪在了他身边,而他为对方出头的时候,她还是体会到了一种极致的难过。
突然间,她脑海中想到了秦皓轩。
不知当时的南宫羽凡看到自己和秦皓轩如此亲密是不是也会难过?
独孤天川看到自己和秦皓轩成双成对的出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彻底的将自己当成了某些作风不正派的女人,从而对自己充满了恨意?
也许真有这种可能。
想到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然后最后一次他看到自己和秦皓轩的那种尴尬局面,如果要是换做自己,她能接受吗?
思绪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最后只剩下不可能三个字!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独孤天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
“这跟她没有关系。”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南宫紫萱,语气中带着冷漠和讥讽,“若不是你今天提到,我还不知道我们还一直维持着这种婚姻关系,我以为你早就迫不及待的将离婚证给领了!”
南宫紫萱神情微微一滞,内心的苦涩再次疯狂涌上心头。
她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说,可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南宫紫萱,”独孤天川继续道,“我觉得今天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陪孩子我不反对,毕竟不管如何你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不能剥夺你和孩子们的权利。但是我们是真的不适合再保持这种关系了,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和秦皓轩在一起吗?正好这次我成全你们!”
这个名字被他如此平静地提及,像一把钝刀,在南宫紫萱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又慢悠悠地割了一下。
南宫紫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虽然她已经和独孤天川说过,这个男人她现在恨之入骨,甚至全球追杀,但以前的事情呢?
这事估计放谁身上都无法释怀,纵然她再如何解释自己和他没有任何超出界限的举动,可是谁又能相信,又会相信呢!
“我独孤天川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独孤天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但也不想阻碍你去追寻自己的‘真爱’。我们之间,早该有个了断了。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好!”
“真爱”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是最辛辣的讽刺,扎得南宫紫萱体无完肤。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你误会了,我和秦皓轩早就过去了,我现在……
可解释什么呢,又有什么立场解释?
当年是她心里装着别人和他结了婚,是她让他受了四年的苦,与骨肉分离。
如今他清醒了,强大了,找到了可以真心待他的人,想要彻底摆脱过去,开始新生活,她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去阻拦,去解释?
所有的言语都苍白无力,所有的情绪都只能自己咽下。
南宫紫萱脸上的那抹微笑几乎要维持不住。
她用力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借助那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稳住声线: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你真的确定...确定如此?毕竟我们保持这样,其实对孩子们是有好处的。”
“当然,我也不会干涉你私私人生活,你愿意和谁在一起...都随意。”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心猛然刺疼了一下,但还是假装不在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很可惜,独孤天川直接就拒绝了,“我喜欢沐雪,所以我要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追求她!”
话不多,但却说出了他真实的想法,而南宫紫萱也瞬间明白。
“行,既然如此....我回去就让人将这件事办好,”
独孤天川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有这能力,毕竟这些年他的身份信息已经改变,要是以现在独孤天川身份去办理的话,人家只会给他一个白眼,因为这个姓名显示的肯定是未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