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诚趴在一堆废墟中,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那口鲜血喷在地上,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晕开,像是一朵凄艳的血花。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的肋骨已经断了不知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每一次喘息都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卜燕来缓步向他走来。
月白色的长袍下摆拖过地板上的血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那痕迹蜿蜒曲折,像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路,通向无尽的绝望。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周至诚的心脏上。
“周总。”
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让人骨髓冻结。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反抗我。”
周至诚抬头望去,眼底深处皆是暗涌的怒火,随即他猛的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废墟中抓起一块断裂的木腿狠狠向卜燕来掷去。
木腿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
卜燕来头也不偏,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随手一挥....
那块木腿便在他身前三尺处无声无息地炸成粉末!
木屑纷飞,如雪花般飘落。
然后,他抬起脚。
轻轻踩在周至诚的脸上。
周至诚的整个脑袋被踩进碎裂的木屑中,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满嘴都是木屑的碎渣和鲜血的腥甜。
他动弹不得,像一条死狗。
此时他的内心除了愤怒外,最多的就是悲哀。
三招。
仅仅三招。
他这位玄阴宗驻港城市的负责人,也算是一方高手的人物,便如同一条死狗般被这个变态般的男人踩在了脚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挣扎,可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怒吼,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大到让他拼尽全力却连让对方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夫人……小媛……”
他在心中喃喃,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你们……跑出去了吗?
一定要跑出去……
一定要……
卜燕来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再理会脚下的周至诚,就像一个人不会在意脚下踩死的蚂蚁,随即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越过满地的木屑和血迹,落在那扇通往楼上的房门上。
那里,楼梯蜿蜒而上。那里,有他想要的——玩具!
他深吸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品味空气中残留的香气。
那香气里,有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有少女处子的幽香,还有一种——恐惧的味道,绝望的味道。
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味道!
卜燕来的眼睛陡然亮了,里面充满了病态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深渊里燃起的鬼火,像是地狱中睁开的魔眼,像是在黑暗中窥视人间的恶鬼。
“跑吧,跑吧……”他轻声喃喃,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像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跑得越快,抓起来……就越有趣啊!”
说着卜燕来舔了舔嘴唇,那条猩红的舌头缓缓滑过嘴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楼上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透过那条缝隐约可见两道仓皇逃窜的倩影。
一道是成年女子的身影,丰腴窈窕,那是周至诚的妻子,此刻正踉跄着向楼梯口跑去,高跟鞋在慌乱中掉了一只,却顾不上回头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