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杜文谦的任务,便是凭借杜氏在关中的人脉根基,暗中联络各地军将,尤其是那些被李克用削夺兵权、心怀怨望的旧神策军将领。
当到了那处酒楼后,陈忠不着痕迹的下了马车,杜文谦有任务,他自然也有,首先就是要将长安城内的暗探,都掌握到手中。
办事情第一步,就是要有人,单打独斗岂能成事,
而在分开后,马车缓缓驶入朱雀大街,进入永兴坊后,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杜文谦的心情也复杂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杜氏府邸,而是先将一处酒楼脚,换上一身寻常儒衫,只带一名心腹,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位于永兴坊的杜家大宅。
杜府依旧气派,只是门庭相较三年前,略显清冷,管家见是杜文谦归来,又惊又喜,连忙通传。
杜父杜彦林听到这个消息,那是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还是摆着架子,等待儿子进来拜见。
杜文谦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沉稳:“拜见阿耶。”
见儿子走进来,杜彦林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这三年,可还好?”
“孩儿一切安好,劳您挂心了。”
杜彦林拉着他坐下,神色立刻变得凝重:“不是让你安心在幽州吗?你怎么回来了?”
杜文谦也不隐瞒,低声道:“孩儿此次回长安,确实是身负密令,武清郡王之意,是让孩儿借助我杜家在关中的人脉,联络各地军将,尤其是那些被李克用排挤的神策军旧部。”
杜彦林闻言,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杜文谦去幽州,是偷偷摸摸去的,这只能是大家族分散风险的一种手段罢了。
但是让杜家真的豁出去一切,去帮助陈从进,这杜彦林还是拿不定主意。
别看现在陈从进控制了广袤的地盘,但是,关中,河中,都不在陈从进的手中,最重要的是,杜家现在可还在李克用的眼皮底下,这要是出点差池,杜家当夜就得没。
所以,县官不如现管,陈从进实力再大,再有希望一统天下,但就眼下而言,关中还是李克用了算。
对杜彦林而言,静待天下大势明朗,也好过行险,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的道理,世家大族是很清楚的。
而杜彦林沉吟片刻后,才缓缓道:“武清郡王远在幽州,虽兵强马壮,却隔着潼关天险啊,此事,我看不成啊。”
杜文谦也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子,所以,他也没很奢望杜彦林能连定的支持自己,杜家真正能决定这种大事的,唯有一人,那就是杜家家主杜让能。
当杜文谦提出,要见一面伯父杜让能时,杜彦林明显有些不高兴,不过,他也知道,杜家的定海神针依然还是杜让能。
本来杜文谦打算马上备车,前往杜让能的府邸,但是却被杜彦林所阻,这样的大事,于情于理,也得自己先出面,去探探兄长的口风。
辈行事,他总归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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