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陈从进还和张淮深互相写信过,算是个未曾谋面的笔友,只可惜,双方的距离隔得太远了些,陈从进也没有将太多的精力,投入到西疆去。
只有等自己攻入关中后,整合地方才能将一些力量投入到凉州一带去。
“张议潮,一代英豪啊,能在群胡环绕之地,打出一片基业……”
一旁的李籍忽然凑近了些,口中道:“大王,听闻长安城中还有张议潮留下的子孙。”
陈从进一愣,扭头看向李籍,问道:“有子嗣才是正常的,子清此言何意?”
“大王,现在归义军被索勋控制,以属下之见,张议潮留下的基业,恐怕不是索氏能轻易篡夺的,等大王入长安后,可以朝廷之名义,派兵护卫张家子,赴任归义军。”
这个法,陈从进还是很认可的,朝廷名份,在中原大地已经是烂透了,可在边疆,大唐的名头还是有点用的。
当然,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要尽快攻入关中。
“归义军之事,以后再吧,上次不是王重盈身体不好,怎么这么久了,还在活蹦乱跳?”
这话,李籍一时间也不知道咋回答,他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猜到王重盈什么时候死。
再了,万一王重盈特能活,活的像张允伸一样长,难不成还得等几十年后再攻河中?
而陈从进问的话,也是随口一,自己运气哪有那么好,打河东郑从谠病死,要打河中,王重盈就死了,那都不能运气好了,都快成妖了。
至乾宁元年,七月初二,陈从进率众,越过了硖石关。
崤函古道的沿途中,陈从进似乎都能闻到一丝血腥气,接连两个多月的缠斗,厮杀,双方在这片土地上,再次泼洒热血。
作为前锋的锐武军,这段时间的心理是很憋闷的,上次攻陕州,是不战而胜,大伙斗志昂扬的入了陕州城。
可结果因为李克用率大军而来,向元振认为自己应该给主力提供掩护,因此,主动撤离陕州,坚守硖石关,并增设大量的军寨,阻止李克用东出洛阳。
因为那个时候,陈从进进攻汴州已经是到了至关重要的时间段,向元振觉得,自己能阻止李克用就足够了,无需孤注一掷,与李克用进行大规模野战。
哪曾想,第二次再来的时候,这陕州城竟如此难打,直到陈从进越过硖石,刘世全,王君振等人才堪堪驻军陕州城下。
这么长时间的折腾,终于是将崤函古道中的陕州军清理干净,而此时,王重盈已经动员集结河中军完毕。
随时都能驰援陕州,而情报显示,王重盈所集结的军中,已经超过了四万众。
仅仅河中一镇,王重盈便能集结起四万职业军,由此可见,河中之富庶,虽略逊于河东,但也不遑多让。
只要王重盈不与陈从进进行决定性的大战,而是以拖待援,那么在时间上,恐怕会拖的很久。
当然,这年头的武夫,只要不是实力悬殊太大,基本上都会进行野战,龟缩城中,早输晚输,才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