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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员中有人出言称赞:“如此说来,前宋的交子比我朝旧版宝钞踏实,人家有真金白银的准备金兜底,大明宝钞屁没有,光洪武爷的空口白话了。”
房先生道:“这你说的哦,我可没那意思。”
时间轴上出现我大元朝了。马背上打天下的前元玩得更花哨。蒙人不懂冶炼,但他们从大宋那儿学来了大宝贝---纸币。这玩意儿可太神了!不用辛苦挖矿,只要有纸、有墨、有印版,钱财就哗啦啦地流出来。建国伊始,蒙元就把纸币定为唯一法定货币。
这招确实好用。为了攻打南宋,忽必烈的印钞机就没停过。短短十几年纸币发行量翻了二十倍。打下南宋后更是把点纸成金的戏法玩到极致,蒙人周期性发行新钞,什么中统钞、至元钞,今天发一个明天发一个,紧接着一道圣旨下来:旧钞作废。明抢!
一个在铜料上做文章,一个在纸张上动脑筋。一个靠掺假,一个靠滥印。手段不同背后的逻辑一致:利用国家权力把老百姓的财富像拧毛巾一样拧干、榨干,变成维持帝国运转和权贵奢靡的燃料。
当钱不再是钱,它就化身摧毁一切的导火索。
国家信用彻底破产,整个社会信用链条咔嚓折断。元朝末年出现了堪称魔幻的一幕,物价涨到了什么地步?一石米从最初的十几文钱暴涨到了上千万。老百姓去买个菜得用独轮车推着一捆捆跟草纸没区别的至正交钞。商家看到这堆废纸直摇头,谁收谁傻。人们退回到了以物易物。你家有米,我家有布,咱们换。一些大商铺甚至自己用竹片、木块做起了代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认我的牌子不认朝廷的钞。
再后来,再后来就到本朝了,咱就不能直白瞎说大实话了。
好的,感谢房同学给大家讲述的中华货币简史。时间差不多了,老师把代课老师赶下台,宣布下课。
课散人不散。
不知房先生可曾去过?往西二百米的别墅区里开了家成都茶馆,花上180文能在他家小院里围炉煮茶,磕着瓜子喝着茶看老板娘给你上演变脸绝活。手往脸上一抹,至正交钞变大明宝钞。再一抹,大明宝钞变中华宝钞。
房先生不曾去那里吃过茶看过美人变脸,他哈哈一笑道:“即便宝钞变废纸又如何?我且问你,谁家的银子多?你不过蜕层皮,财主富豪老乡绅们才是被割肉放血。”
对呀,要死也是有钱人先死!有东林党当肉盾牌,咱怕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大户人家把银子藏家里不用便是当今的银根短缺,有了新宝钞便不会再有银贵钱贱,不会再有所谓流动性缺失。与国与民皆是好事。”
“如此说来,你房先生是认新宝钞的?”
“认!我家里银子虽不多,到时必全部兑成宝钞,一部分存银行吃利息。一部分呢,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掺水,天长日久必定要掺水。因为啥?人也好,朝廷也好,国家也好,就没有觉得自己不缺钱的。纸币和金子是天平秤的两头,宝钞贬金子升。我且多收些金子传子孙。”
有你房可壮这句话,大家就放心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个学员大呼小叫道:“我就愿意看东林党笑话,但愿他们头铁到底守着银子跟朝廷强硬对抗。”
另一个学员冷笑道:“对抗,拿什么对抗。东林党手里有几个师啊!听说了吗?朝廷和梁山司在给上手段了,叱诧南海的郑家班要改编成大平洋舰队,准备大规模海上缉私断东林党财路呢。”
断不断财路尚未可知,房学霸可有别人不知情的内幕:内阁胡灯拖着病体与东林党谈判了。传出的消息说...其实不用说,一早就知道肯定要谈崩。
没错,又谈崩了。因为朝廷开出的条件可以这样来理解:我部已经下达对天津的攻击命令,这次的会谈,天津就不在讨论范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