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无比可靠的兄弟。
他伸出手,轻轻锤了一下全面班的肩膀。
“谢了。”
萧天轻声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记得下手狠点,别让我还有机会爬起来。”
就在这有些悲壮的气氛即将蔓延时。
“咚、咚。”
一阵奇怪的敲击声从门口传来。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风衣、拄着一根金属拐杖的老人,正艰难地挪进病房。他的右袖管空荡荡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是矛盾博士。
这位曾经穿梭于时空长河、无所不知的时间行者,在之前的虚无之战中为了掩护众人撤退,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的时间感知能力受损,甚至失去了一条手臂。
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光。
“打扰两位的深情告别了。”
矛盾博士温和地笑了笑,在狂班的搀扶下坐到了床边,“不过,我觉得现在谈论葬礼还为时尚早,萧天先生。”
“博士?您怎么来了?”萧天有些意外,想要坐直身子。
“别动,躺好。”矛盾博士摆了摆手,“我来,是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
“确切地说,是一段回响。一段在逻辑上不应该存在,但却在因果的缝隙中顽强挣扎的回响。”
矛盾博士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怀表。但这块怀表此时已经布满了裂纹,表盖也掉了一半,里面的齿轮转动得极其卡顿。
“昨天晚上,在你因为‘神之病’爆发、精神力短暂突破维度限制的那一瞬间,我利用这块怀表中残留的‘时间基石’粉末,借着你的精神波纹,窥探了一下生死的边界。”
矛盾博士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
“你们猜,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萧天和全面班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那里本该是一片虚无,是亡者前往下一个轮回的通道。”
“但我看到了一抹红色。”
“红色的……光?”萧天心头猛地一跳,某种不可思议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错,那是**灾难表(rix)**特有的、带着狂暴与毁灭气息的红光。”
矛盾博士盯着萧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灾难班(灾难小班),他没有死。”
“什么?!”
全面班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椅子,“这怎么可能?!我们亲眼看到他发动了‘罪业大崩坏’,整个人连同灵魂都炸没了!连渣都不剩啊!”
萧天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博士,这种玩笑开不得。”
“我从不开玩笑,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矛盾博士叹了口气,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一道微弱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浮现。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无限高远的巨大墙壁。墙壁上流淌着无数奇异的符文和能量漩涡。而在墙壁的一处极其微小的裂缝里,隐约可见一团微弱的红光在闪烁,像是一只被困住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