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您是说，要把这颗星球……带走？”
零那双湛蓝色的机械义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即便是她这台拥有亿万次运算能力的超级AI，也花了好几秒钟才消化掉萧天这句话中蕴含的疯狂信息量。
“怎么，做不到吗？”
萧天把玩着手中那块散发着混沌光芒的碎片，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技术层面……可行。”零垂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古怪，“但指挥官，这颗机神星的直径超过一万两千公里，总质量相当于一颗小型行星。即便启动全部行星推进引擎，进行一次短距离空间跳跃也需要消耗这颗星球上所有能源储备的百分之三十七。”
“而且，如此庞大的质量体在五维空间中进行跳跃，势必会引发巨大的空间震荡。到时候……”零顿了顿，“恐怕整个荒芜宙域的法则都会被扰动，我们会被当成一颗移动的灾星。”
“灾星？”萧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正好？我们本来就是通缉犯，动静越大，那些高高在上的执行官就越睡不着觉。”
他转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钢铁大地。数以万计的机械士兵正排列着整齐的方阵，等待着它们的王检阅。它们的电子眼中闪烁着代表忠诚的绿光，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星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一支足以让任何文明颤抖的力量。
“零，准备启动行星引擎。”萧天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让我来给它加把劲。”
“指挥官，您要做什么？”零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警觉。
萧天没有回答。他的左手按在胸口的奇迹表上，右手握紧了那块刚刚到手的元初碎片。
“错误表——变身。”
“错误X超人。”
“轰————！！！！”
一道冲天的暗红色光柱从萧天身上爆发，瞬间穿透了金字塔的穹顶，直刺云霄。那光芒之强，甚至盖过了周围正在点火的行星引擎，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血色。
错误X超人那庞大的身影悬浮在星球上方，浑身缠绕着猩红的杀势。他的双手缓缓探出，十根手指如同铁钩般嵌入星球表面的装甲层中。
“给我……动！！！”
萧天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
“轰隆隆————！！！！”
整颗机神星都在颤抖。那些刚刚点火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星球表面的装甲板开始龟裂，无数碎石和残骸被震飞出去，在太空中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碎片带。
但星球……确实动了。
哪怕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位移，那也是足以让任何天外神族都为之变色的伟力。这是一个凡人，用他的双手，撼动了一颗星球！
“指挥官……太强了……”零悬浮在萧天身后，那双机械义眼中倒映着那个正在与星球角力的身影，闪烁着复杂的蓝光。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最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炸开。
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引擎的轰鸣、所有金属的震颤。它就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穿了萧天所有的防御，刺穿了他的神力、他的装甲、他的血肉，直达他的灵魂。
萧天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每一个方向。从上到下，从过去到未来，从所有他能感知到和无法感知到的维度。那是一道视线，冰冷、古老、没有丝毫情感，仿佛在看一只误入了神殿的蚂蚁。
零的反应更快。
“检测到超维度能量波动！威胁等级……无法评估！！”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指挥官！快撤！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
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是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它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颜色，仿佛是“颜色”这个概念本身在被撕裂后露出的底色。在那道缝隙之中，三团模糊的光影正在缓缓凝聚。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是人形，时而像是某种古老的几何体，时而又化作一团不可名状的光雾。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萧天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那是比恶魔之主更古老、更纯粹、更令人绝望的气息。
“管理者……”
萧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想起了恶魔之主临死前的诅咒，想起了机神星壁画上那些古老的预言。那是“初诞者”留给后世的最后警告——
“唯有身负起源之血、心怀众生之念者，方可重铸钥匙，开启真理之门。否则，必将被墙吞噬，万劫不复。”
而“管理者”，就是那堵墙的守门人。
“检测到……违规者。”
那三团光影中，居中的那一团发出了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直接从宇宙的底层代码中读取出来的。
“检测到……起源之力滥用。检测到……元初碎片非法持有。检测到……因果律偏离度过高。”
“执行……修正程序。”
随着那冰冷的声音落下，一道纯粹的白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那白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仿佛来自世界本源的力量。
它没有攻击萧天的身体，而是直接照在了他的胸口——照在了那块奇迹表上。
“不——！！！”
萧天发出一声怒吼，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力量反抗。错误X超人的神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战争表的火力系统全开，甚至那块刚刚到手的元初碎片也在发出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