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墟火(2 / 2)

“——滴滴滴!”小机器人突然发出了清脆的电子音。

机关人偶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被触动了什么。“啊…”

“嗯…还记得怎么开机,不错。”希诺宁满意地点了点头,“再试试用同样的感觉,激活你的右手?”

机关人偶抬起右手,手臂上的零件开始变形、重组,很快变成了一把看起来很实用的扫帚。

“这是…「扫把」吗?”她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还真是女仆机器人吗!?”派蒙惊讶地大叫。

“很好很好…那现在——就拜托你帮我收拾一下这片工坊?”希诺宁指着乱糟糟的地面,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是认真的吗?”恰斯卡看着她,有些无语。

“既然是女仆机器人,那没准干干家务活,就能想起点什么了?啊呜…不用跑太远,收拾完这一片就行。”希诺宁打了个哈欠。

“喂!人家再怎么说也才刚醒过来,这样不太好吧…”派蒙觉得希诺宁在使唤人。

“了解。开始执行使命。”机关人偶却干脆地答应了。

她首先走向一堆杂乱的箱子。

“开始整理,大型物品。”她一边说,一边有条不紊地将箱子堆叠整齐。

“居然真就开始了…算了,也比怎么问都没结果要好…”派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

接着,机关人偶开始清理地面。她拿起地上的杂物,用手中的扫帚清扫着污渍。

“开始清理,地面污渍。”

“开始整理,小型物件。”

她走到一张堆满书籍的桌子前,开始分类整理。

荧看到一本蓝色的书,好奇地念出声:“蓝色的书籍。”

机关人偶拿起那本书,电子眼扫描了一下封面。

“《异邦人喧哗旅~吹向金发武士的死亡之风》…动作描写清晰干练,没有故事情节。分类:武术技巧。”

“等等…那是茜特菈莉上次落在这的轻小说吗?”恰斯卡认出了那本书。

机关人偶将桌上的书籍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然后走向一个被箱子半掩住的角落。

“总算理完了…咦?箱子“能拜托你清洁一下吗?”

“了解。开始清洁,手工织物。”机关人偶拿起那幅蒙尘的织卷。

左钰走了过去,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复杂的金色法阵。“时间置换。”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了织卷,上面的灰尘和污渍仿佛被时间倒流般迅速褪去,织物本身也恢复了最初的鲜亮色泽,连磨损的边缘都变得完好如初。

“哇…简直像新的一样…”派蒙凑过去看,“欸?这个看着像回声之子的人…是希诺宁的亲戚吗?”

“那可不是我亲戚…”希诺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是回声之子的先祖,纳塔最初的「六英杰」之一,「祝福巴莱卡」的伊葵。”

“欸?我记得「祝福」也是希诺宁的…”派蒙想了起来。

“没错,她就是「祝福」这个古名最初记述的英雄。”希诺宁的语气里带着敬意,“她与伙伴们一同踏上了讨伐火龙王的旅途,拆解了无数古代龙众制造的机关,希望让它们为人类所用…”

她叹了口气:“可惜,这些研究大部分都已经失传了,否则人们的生活应该还会更方便一些吧。”

“怎么会这样呀?这么有用的东西,应该不会失传才对啊…”派蒙不解地问。

“因为在战争结束后不久,英雄们的旧友奥奇坎就成了纳塔的暴君。他仇视龙众的一切,也迫害保护龙众的人们。”恰斯卡的语气变得冰冷。

她继续说道:“就连他曾经的盟友伊葵…也在其列。最后伊葵以自己的死亡,为旧日的情义画下了句号…”

机关人偶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伊葵主动烧毁了自己的工坊,以免之后落入奥奇坎手中。她的大部分研究成果,也就这么失传了。”希诺宁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大部分?还有一部分呢?”荧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真是敏锐。”恰斯卡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还有一部分,被她的朋友保存了下来——也就是织卷上的另一位…为我留下「超越武卡」古名的英杰。”

她指着织卷上另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性形象,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传说中被龙的主母养育长大,创下花羽会,令弱小之人与被逐之龙都得享自由的无冕王女…”

恰斯卡指着织卷上另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性形象,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传说中被龙的主母养育长大,创下花羽会,令弱小之人与被逐之龙都得享自由的无冕王女…她就是莉安歌。”

“——莉安歌。”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机关人偶的脑海中响起,与恰斯卡的声音重叠。

“——「悖谬」。”

另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紧随其后,像一把尖刀刺入她的思维核心。

“此非正途。此非归处。”

“离经叛道的「悖谬」…也敢追索所谓「归宿」?”

“唔…!”机关人偶突然抱住了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关节处迸发出危险的电火花。

“啊…你…你怎么了?没事吧?”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飞开。

“不要…过来!”机关人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一股狂暴的能量以她为中心猛地炸开,将周围的零件和工具全都掀飞了出去。

“小心——!”荧立刻拔出剑,挡在派蒙和左钰身前。

“啊——!”派蒙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失控的能量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向荧。就在剑锋与能量接触的瞬间,荧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几乎要将她击退。

“圣言术:障。”左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单手前伸,一道由纯粹圣光构成的金色壁垒瞬间在荧面前展开,将那狂乱的能量冲击稳稳地挡了下来。能量撞在壁垒上,只激起一阵涟漪,便消散于无形。

机关人偶的攻击被挡下,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周身的能量依旧在混乱地奔涌。

“「女仆机器人」…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吗?”派蒙从荧身后探出头,心有余悸地问。

“哇——什么声音那么大!是打雷了吗?是打雷了吧!——怎么没劈在这家伙头上?”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工坊门口传来,阿乔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真打雷的话,我会先把你往天上扔。”基尼奇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基尼奇?”荧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

“我听伊法说,你们送了一个机关人偶来回声之子,根据描述,很像我的「委托目标」。”基尼奇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还在冒着电火花的机关人偶。

“……!”机关人偶的身体又是一震,似乎对基尼奇的视线产生了反应。

“「女仆形象」、「机关人偶」、「破坏力巨大」…看来我找对「目标」了。”基尼奇的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机关人偶沉默地看着他,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等、等等…基尼奇!先别动手!”派蒙赶紧飞到两人中间。

“有一支商队委托我寻找他们失散的「伙伴」。他们也快到附近了,能一起去见见吗?”基尼奇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啊?”派蒙愣住了。

一行人来到了坚岩隘谷。

“派蒙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接到的委托也不全是「猎龙」。”基尼奇走在前面,语气平淡。

“我有在反思啦!唉…先去见见你说的那支商队吧。”派蒙跟在后面,小声嘀咕着。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一群等在路边的人,那些人一看到他们身后的机关人偶,立刻激动地围了上来。

“啊——伊涅芙姐姐!”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惊喜地喊道。

“伊涅芙…?”机关人偶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检索这个名字。

“伊涅芙!总算找到你了…谢天谢地,你没出事就好…”另一个稍大些的女孩也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请问你们是?”被称作伊涅芙的机关人偶,用她那不带感情的语调问道。

“你这是…又失忆了吗?这次难道连名字也…”一个看起来是商队领头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表情很是无奈。

“又?”伊涅芙捕捉到了这个词。

“璃月、枫丹、须弥…你们这支商队还真有趣。”恰斯卡打量着这群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人。

“所以,你们就是她的制造者…或者「家人」吗?”希诺宁也好奇地问。

“不敢不敢!我们哪有那能耐,她是爱诺造出来的…”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男人连连摆手。

“「爱诺」?”伊涅芙的脑海中,一个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一个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今天起你就叫「伊涅芙」啦!”

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变得急切起来:“——一定、一定要记得回来!”

“「悖谬」。”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出现。

“唔!”伊涅芙又一次抱住了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啊!伊涅芙姐姐!你没事吧!”小女孩焦急地扶住她。

“难道情况真的恶化了…都是因为我们吗?”大一点的女孩也快哭了出来。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她…伊涅芙又为什么会这样?”派蒙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赶紧问道。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卓新,是一名商人,这两位是我的妻女…还有这些朋友,我们都是从挪德卡莱来的。”那个中年商人卓新解释道。

“挪德卡莱!?”派蒙惊讶地叫出声。

“但看你们的装束,倒不像是一路人?”恰斯卡观察着他们。

“挪德卡莱…是一处流浪之地,汇集了来自各国的人。”卓新回答。

“我们之前都是在挪德卡莱的「那夏镇」讨生活的商贩,只是发生了一些变故…”另一位商人阿西木补充道。

“变故?”恰斯卡追问。

“嗯…是从北边来的愚人众。”卓新说起这个,脸色变得凝重,“他们最近在挪德卡莱做了不少大动作,和本地的教团起了许多摩擦。”

“岂止是摩擦!我还听说…他们把「月亮」都给拉下来了!”阿西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惊恐。

“把月亮拉下来?”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听起来像是愚人众的手笔。他们向来喜欢这种宏大又充满破坏性的计划。”左钰平静地说道,“不过,他们拉下来的应该不是天上的那个月亮,很可能是当地教团崇拜的、被称为‘月亮’的某个圣物或者神像。”

“「月亮」…还有那些「月神像」的事…「霜月之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一个叫埃德恩的商人忧心忡忡地说。

“总之…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挣点钱,都害怕矛盾会进一步升级…所以打算回各自的老家,也就顺势结伴同行了。”卓新解释道。

“我也是吗?”伊涅芙问道。

“你的情况…呃…有点不同。不过确实也是跟我们一起坐船过来的。”卓新挠了挠头。

“但没想到船只靠近岸边的时候,突然被一堆奇怪的机关袭击…”阿西木心有余悸地说。

“难道是…秘源机兵?”派蒙立刻想到了。

“伊涅芙姐姐为了保护我们,一个人跳下了船…还让我们赶紧逃跑…”那个叫爱莱妲的小女孩眼圈红了。

“我…还做过这种事吗?”伊涅芙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茫然。

“我们另寻地方靠岸之后,就想赶紧找人帮忙…花多少钱都可以!”大一点的女孩艾慕说道。

“所以,价钱很快就谈妥了。”基尼奇接话道,“不过保护了伊涅芙的人是荧他们…叫醒伊涅芙的则是希诺宁。这笔报酬应该算在你们账上。”

“我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能醒过来大半是靠她自己——或者说…是靠「爱诺」?”希诺宁看向卓新,“她的「核心」超乎想象的坚韧,即使在纳塔的秘源机关之中也很少见,是那位爱诺改造的吗?”

“啊——请那个爱诺过来,是不是就能治好…修好她的「失忆」了?”派蒙兴奋地问。

“呃…恐怕不行。”卓新苦笑着摇头,“你们说的「核心」,多半是爱诺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她只是凑出了剩下的部分。”

“至于「失忆」的事情…其实伊涅芙这趟跟我们出来,就是想在纳塔治好自己的「失忆」。”

“请详细说说。”伊涅芙转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唉…好吧,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这也全都是你跟我说的…”卓新叹了口气,开始讲述。

“虽然爱诺制造了你,却始终没弄明白你的「核心」是从哪来,又是怎么运作的,看起来跟挪德卡莱也没关系…”

“一开始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偶尔忘记一点小事,买菜忘了付钱、做菜忘了放盐。”

“但是后来有一次…你拖地的时候忘了控制出力,差点把一面墙给直接推平!”

荧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工坊里那狂暴的能量冲击,心想:“难道就像刚才那样吗…”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伊涅芙…还忘了爱诺就在那面墙后面!”卓新说。

“啊——?”派蒙惊呼。

“爱诺倒是大大咧咧地没当回事…但从那以后,伊涅芙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修好自己了。”

“真是…成熟的机器人。”荧轻声感叹。

“前阵子有些来自纳塔的机关零件流入了挪德卡莱…看着和你的「核心」像是来自一个地方。”卓新继续说,“最近又刚好赶上我们返乡,准备途经纳塔…所以你就主动找过来了…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伊涅芙摇了摇头。

“唉…我猜也是。”卓新一脸失望。

“她的「失忆」之前就这么严重了吗?”恰斯卡问道。

“不,刚启程的时候,还只是偶尔忘掉几回事,很快也就想起来了,基本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卓新回答,“要不然爱诺也不可能放心让她自己出来。但是随着我们的船越来越靠近纳塔,她的情况就像是突然恶化一样…”

“她去对付那些古怪机关的时候,状况其实已经很差了…会不会就是那场架,害得她…”艾慕担忧地说。

“呜…伊涅芙姐姐…”爱莱妲拉着伊涅芙的手,快要哭了。

“各位!虽然我们才到纳塔不久…但已经听说你们都是纳塔的大名人了!你们…有办法治好她吗?”艾慕看着荧、左钰和派蒙,眼中充满了期盼。

伊涅芙沉默地站在那里,低着头。

“结果,来到纳塔也不行吗?”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现在下结论可有点早了。”希诺宁走了过来,拍了拍伊涅芙的肩膀,“别忘了在被你们打断之前,我才刚开始研究秘源机兵的事情呢。”

“我接下的委托也还不算结束。”基尼奇的目光落在伊涅芙身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得让你们见到「原原本本」的伙伴才行。”

“呵…各位,要不要在纳塔再待上一段时间呢?”恰斯卡抱起手臂,看向荧、派蒙和左钰,“你们刚刚遭遇了袭击,又经历了那么多风浪,休整一阵再走也不迟?”

“啊!我们刚刚也在想这件事呢,不过…也不知道能在哪里落脚…”商人埃德恩搓着手,一脸为难。

“——要不就先留在「花羽会」里?我们欢迎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恰斯卡发出了邀请。

“「花羽会」…”伊涅芙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检索这个词汇。

“在这期间,我们也会尽力帮忙搜寻关于伊涅芙的消息。”恰斯卡继续说道,“毕竟关乎交给「杜麦尼」的信件,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啊——对哦!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派蒙一下子想了起来,飞到卓新面前,“你们知道那封信的密码吗?”

“那只密码筒吗…抱歉,关于它的来历和密码…伊涅芙一直没跟我们透漏过。”卓新无奈地摇了摇头。

“寄信的人心也真够大的,居然让失忆机器人记密码…”派蒙叉着腰吐槽道。

“可能是因为启程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吧。”艾慕小声说。

“不过伊涅芙姐姐跟我说过,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密码,特意做了「预备方案」?”小女孩爱莱妲仰着头说。

“「预备方案」!难道还有希望?”派蒙的眼睛亮了起来。

“「预备方案」…”伊涅芙重复了一遍,随即电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记忆缺失。”

“我就知道。”荧叹了口气。

“只要能把忘掉的事情全都想起来,就不成问题了吧?”恰斯卡说得倒是轻松。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可不保证能找出头绪哦?”希诺宁打了个哈欠。

“你每次找出头绪之前不都这么说?”恰斯卡瞥了她一眼。

“她的记忆核心被施加了一道非常复杂的思维枷锁。”左钰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由纯粹圣光构成的符文法阵在他指尖一闪而逝。“圣言术:洞察。”他平静地解释道,“这个枷锁和她的核心能量相连,每当她试图读取被封锁的记忆,枷锁就会启动,产生强烈的能量过载,让她感到‘痛苦’。所谓的‘预备方案’,也被锁在了这道枷锁之后。”

“那要去联络其他能帮上忙的人了。”基尼奇听完,点了点头,“「杜麦尼」,派蒙,左钰,再会。”

“再见!基尼奇——啊,还有阿乔!”派蒙挥了挥小手。

她看着跟在基尼奇身后一言不发的阿乔,觉得有些奇怪:“奇怪…阿乔今天好像很安静啊?”

阿乔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今天很奇怪。”基尼奇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有、有吗?我不是一句怪话都没说?”阿乔的声音有些发虚。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不管是我说要转交报酬,还是延长委托的时候,你都没有跳出来反对。”基尼奇的眼神很锐利。

“我——我就是被你给蠢晕了!气懵了!懂了吗!”阿乔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基尼奇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头离开了。

阿乔哼了一声,跟了上去,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吗…那个家伙…难道说…)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名叫伊涅芙的机关人偶。

(哼,管她呢,跟我才没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