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付只不过是强了一些良田、钱财,稍微中饱私囊了,也不是些什么大事情,因此都不怎么反抗便被抓捕下狱。
军营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千士兵在一瞬间下了大狱,而城中亦是不曾安宁。
牧马率领风信子营的密探,在城中各处大肆抓捕官员,由于城池早已被典韦下令关闭,诸多无路可逃的密探和腐败作乱分子,遭遇到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一时间,临淄城变得风云飘摇,人心惶惶,街道上人迹寂缪,各家各户紧闭门窗不敢出门。
无数道喊冤叫屈的声在城中回荡,紧接着是一道道无情冷酷的呵斥声,然后就是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即便是听声音也知道其下场惨不忍睹。
此时,在俘虏营地,一群群形似枯槁,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聚拢在一起。
他们神情惊恐看向城主府方向,心中对死亡的恐惧使得他们皆不敢吱声,然后一声不响的暗自分开,默默忍受着对未知危险的惊惧。
在某一处偏远的破落草屋内,蔡邕、华歆、边让、陈群、桥玄、王允等洛阳世家齐聚一堂,城中的气氛尤为沉重。
在接到城中部署的探子被一网打尽时,他们就知道大祸临头了,武临以雷霆之势横扫临淄,所有人都被这边果断狠辣的手段感到惊悚。
王允是几人中官位最高的,又背靠太原王氏,在朝中根基深厚,便不出所料的被推荐为首脑。
场中气氛凝重,昏暗而狭小的草庐内因为门窗被枯草堵住,因此显得暗淡而压抑。
人群中央弱小的炭火正哔哩啪啦的燃烧着,一缕缕幽暗的青烟缓缓升腾,几人缩在陈旧而干净的布衣中紧靠着散发幽蓝火焰炭盆。
王允忍受不了沉闷的环境,率先打破了沉寂,沙哑而沉重的嗓音在空荡的暗夜中尤为突兀,王允的声音显得极为不平静,异常颤抖的说道:
“诸位,今贼首武临荡平青州,又大肆血洗临淄,我们暗中布置人手皆遭铲除,我等正值危难之际,危机重重,需早做打算也!”
言落,深知无力回天的众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陈群抬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众人,在桥玄的示意下这才缓缓说道;
“诸位莫要慌乱,依吾之见还有一线生机!
如今汉庭倾覆,少帝深囚临淄,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皆被屠戮殆尽,天下雄龙无首各自为战,实乃大乱之世也!
在座皆是当世大儒,声名赫赫,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武临岂能轻易杀戮,我等安危无恙也!
且黄巾聚众而起,侥幸而得一州之地,青州方圆数千里,州县城池不计其数。
青州战乱将平,缺少经世济民之大儒管理城池,黄巾中皆是些草莽之民,只知道烧杀抢掠,纵火焚城,又岂能知道如何治理百姓。
武临此子极为擅长作战,可毕竟根基浅薄,毫无底蕴,即便侥幸获得一州之地也难以管制。
此人秉性谨慎,洞察世事,必知我等皆是大才名家,主公稍安勿躁,脱困之时指日可待也!”
陈群一席言论令所有人振奋不已,愁云飘散,皆欢喜的等待着,唯有以商贾立世的乔玄缩在人群中闷闷不乐,心中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