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僭越,冲撞了王上,恳请饶恕!”
牧马虽感到不平,对少帝二人的仇视丝毫未减,不过碍于武临的威严讪讪退下。
武临颔首,迈步上前推门而入,
“嘎吱!”一声轻响,
腐败薄弱的桐木门扉缓缓展开,屋内传出两声惊惧的喊声。
门户一展,一道充斥着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阴暗潮湿的发霉味道,武临屹立于门口处,顿感不适,眉头微蹙。
凭借微弱的光线,武临抬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房间内可以说是空无一物,正中央的房梁上悬挂着一只瓷锅,锅内飘荡着几片野菜,以及稀稀疏疏的米粒,清澈见底,这是给人的第一印象。
底下是一堆燃烧成灰烬的柴火,几根手臂处的柴火,仅存半截,闪烁着微弱火光,缕缕青烟悠然升腾,屋顶堆积一层淡薄轻涌的烟雾。
屋子内空无一物,除了眼前煮东西的瓷锅,就是右侧靠窗户的一张木床了。
两道萧瑟而颤抖的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表情惊惧,胆战心惊的盯着进来的武临。
武临仔细的打量着惊骇的二人,不由哑然发笑。
谁能想到昔日权势滔天,号称天下至尊的汉帝,如今却似乞丐般蜗居在破烂的狗窝中,还真是世事无常,充满着讽刺啊!
武临见落魄如此的二人,顿时心生感慨,摇了摇头,把这些悲古伤秋的想法甩开。
“二位,别来无恙,可还认得本王?”
武临忽然咧嘴一笑,得意的说道,心中可是畅快无限。
刘辩年纪大一些,虽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却少有的从容睿智。
他见武临面色宽厚,语气嘲讽,可举止中依然带有礼节,并未似下属般杀气腾腾。
瞬间明白并非是取他们性命,心中稍安,还有余闲安慰低声哭泣的刘协。
“草民拜见王爷,不知王爷所为何来,莫非是要取吾两个的小子性命呼?”
刘辩一瞬间想了许多,知晓没有性命之危,拉着怯弱的刘协下床叩拜。
武临面露欣慰,惊讶于对方的淡定从容,审时度势,姿态摆的是真的低,能屈能伸,越发的对其感到赞许。
武临可不吃对方这一套,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对方的表现,面色一沉,冷呵道:
“起来吧,收起你的惺惺作态,汉室虽灭,可灵帝的血脉还在。
天下人心思汉,如此简陋的把戏,岂能蒙蔽本王!”
眼见武临不吃这一套,刘辩心中慌乱,立即心生一计,暗中掐了一把年幼的刘协。
后者吃痛捂声痛苦,刘辩亦是表现得惊恐,连连叩头求饶,哭诉道:
“今汉室已灭,世上在就已经没有了汉帝。
恳请王爷网开一面,善待前朝皇室,吾等孤儿寡母,毫无缚鸡之力。
王上神威盖世,龙象虎踞。
一喝之声,便令小儿啼哭,这等龙吟虎啸,天下望尘莫及!”
武临哑然,对方姿态极低的恭维他,也不好再厉声呵斥。
暗道不愧是刘氏血脉,即便身处险地依旧沉着应对,暗藏锋芒,心智成熟,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