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宽阔的十里长街上,小环忽然打个哈欠!
刘肥也不自觉的被她感染了。
在驴背上伸个懒腰,忍不住抱怨说:“娘的累了半宿,这会儿还得到武家公干去。可人家鲶鱼头呢,怕是早跟着赵主簿人模狗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去了!”
小环一皱眉:“你说老赵?……他去哪了?”
“武家呀!”
“他一个末吏,也想拍阉人的马屁?”
“那倒不是。”
“?”
“他是府尹大人派去,给姓武的送寿的,还特例坐上了大人的轿子哩!”
“够风光的呀!”
“是啊!——大人这样大的功劳,还没坐坐官轿风光一下呢,他一个只晓得吹牛皮喝闲茶的,倒已高高在上了。”
小环不屑的一笑。
“大人,你瞧——”
旁边的陈泰,这时一指前面说。
小环顺手一瞧,看到沉寂多日的波斯馆、今天反而热闹起来;
隔墙就可听到胡女的娇叱声,马儿纵横时的嘶鸣声,和一浪盖过一浪的惊呼声……
小环大怒:“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里的马就不是马嘛?为何没有清缴,还如此嚣张!”
陈泰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就在您回酒楼公干的时候,这边就已被抄了。
可是很快就有一支内廷的羽林军,过来保护他们,强行驱离了我们的人。
理由嘛,也很简单:这里依旧是波斯人的地儿,不受咱们天朝律法的约束!”
“羽林军?”
小丫头微微一愕,继而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波斯人,波斯人难道就是亲爹亲妈呀 ,比本国人还高人一等?”
“是呀大人。”
陈泰也不忿的说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领头的那人可厉害呀,连内候的人也不敢过问!”
“谁?”
“宗正寺卿,羽林军中郎将,——萧永!”
“安郡王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是啊。”
“怪不得呢,”
小环轻蔑的说道:“……这么说,咱就惹不起了?”
“是……啊、不是……”
陈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深知主人脾气的刘肥,唯恐节外生枝,急忙迎合着化解说:“只是大人,现在也没工夫理他啊,咱们还得去武家办正事呢!”
“哼!”
小环烦躁的跳下马背,拍着手、恼怒的瞅了眼依旧神气十足的波斯馆门楼。
恰在这时,
忽然看见门东边人影一闪,三个妆容精致的男子正向院里走去。
而为首那个,打一眼竟是小郎上官金英!
小环先是一惊:他不是说去府衙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呢?
而当她看到,那两个尾随小郎到大门口的跟班时,却忽然哭笑不得:怜香惜玉?!
“呵呵,”
小精灵禁不住一笑:怪不得人说,这人就不经惯呢!
这三人看来是端午节玩上瘾了,居然连昨日的“婚变”、也没消减她们的出游的兴致,女扮男装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