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小郎君的信(2 / 2)

“那好,出发!”

“遵旨!”

萧洪当即又一插手,闪身至皇兄后面。

“陛下且慢!”

这时上官昀突然出班,手执着笏板启奏道:“臣有本启奏!”

萧闵剑眉一挑,停下脚步问道:“卿有何事。”

上官昀从袖筒里取出儿子的奏疏,端然奏道:“事关机密,臣已连夜修得奏疏在此,伏惟陛下预览!”

怀佑赶忙将奏疏取过来,呈于天子。

天子疑惑的打开一看,瞬间有一屡脂粉的幽香扑面而来,不由轻笑着扫了眼这位一本正经的中年美男,继续向奏疏上看去——

臣上官昀,谨呈吾皇陛下圣鉴:

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又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方今天下初定,陛下威震燕北,周边宵小之国正惶惶不可终日。故我军只需饮马黄河,坐以待其臣服,此兵法之上之上者也!

而反观历朝圣君,无不慎于兵、而惜于民,概因战乱之后百废待兴也。

故臣自到任中书伊始,便觉如履薄冰;

半日之间,竟查得国库账目,实已入不敷出;仅征燕之战,就靡费物资、兵饷、折银三百万两,粮十一万担之巨。——此尚不算地方州县,所征集之兵粮及车马盐铁等项!

故而今日之危,实已危如累卵;而民生之艰,早已离秦末不远。臣既忝居中书侍郎之职,天恩圣宠已极,敢不秉笔直言、以达天听!

然心有千言,未免临笔凌乱,或有不当处,伏惟圣上海涵……

萧闵不及看完,先已禁不住一叹:“哎,朕其不知哉!”

众臣则面面相觑,都不晓得这上官昀给皇上上了什么眼药。

只有丞相薛骞,料中了其中端倪,近前微一秉手说道:“陛下所叹,莫非钱粮之事乎?”

萧闵收起奏疏,扭脸反问他说:“丞相既知,莫非已有良策?”

薛骞却顾我而言他,侃侃而谈道:“自古上兵伐谋,然若无强兵,谋之何义?故汉高以积贫之兵,犹苦战匈奴于白登;诸葛以三分之弱,仍深入烟瘴而收孟获。

今我朝虽也新立,但吾皇励精图治,已是天下大定,败燕之后、更无后顾之忧;

故而只要上下一心,将士用命,此役必胜。此役胜,则群蛮惊,足令万国来朝耳!”

面对肱股之臣、这貌似不着边际的答非所问,萧闵一皱剑眉:“爱卿适才所言,即朕平日所想,又何疑焉。但朕如今思虑更多的,则是粮草器械等一应军需,及十万将士的军饷与善后啊,卿可有何高见?”

“这正是臣接下来要说的,”

这位素来以“多谋、持重”而着称的老臣,不慌不忙的继续启奏道:“而臣之所以先强调此战不免,且须速战速决,就是因为只有‘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啊!”

萧闵顿时猜透了七八分,苦涩的一笑:“你这‘一拳’,难道不是要朕节衣缩食,倾尽全国之力嘛?”

薛骞急一俯身:“陛下英明,岂是臣等敢乱言者!”

萧闵苦笑,暗道:这老滑头,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却用一顶高帽、让朕不得不成自愿!

但嘴里却不能这么说:“如卿所言,此役必战,战而必胜,如其不胜呢?岂不一败涂地!”

“所以我们输不起了啊!”

薛骞立刻话锋一转,说:“故而大战之前不光后备要足,用将更是要猛,要精,要忠,且足以震慑西部群雄!”

魏皇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寒意。

蓦然挥退了薛相和上官之外的其他人,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薛骞说道:“以卿所论,此次用将、岂不更属意萧洪?”

薛骞再一秉手:“可是陛下,卫侯早已奉旨西征了,此刻就在城西点将台上,临阵换将、可是兵之大忌啊!”

上官昀闻言,在旁略略一惊。

因为适才这一幕,竟完全不出儿子在信中所料。只不过教自己的那些词,却让薛骞给说了,而且几乎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