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砚洲和腾明远道:“是。我们接下来就会互相对着立名单。”
哪怕把饭店的一半熟手都吊走也行,这里的事情更重要。
但说到底,这些都还是纸面上的念头,是热血上涌时的蓝图。
真要落实,需要跑断腿,磨破嘴。
要去肮脏嘈杂的批发市场跟人斤斤计较,要去隐蔽的厂跟老板斗智斗勇,要去跟精明的房东为了几百块租金撕扯,要去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谈判、周旋,甚至可能还要面对黑帮的骚扰和警察的盘问。
厂子、店铺、原料、人手、宣传……千头万绪,如同一团乱麻,需要一根一根去梳理。
杨玉贞看着桌上跳跃的灯光,灯光映照下,是几张年轻、坚毅、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的脸。
他们或许青涩,或许经验不足,但他们有胆量,有忠诚,有想要改变命运的强烈渴望。
“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杨玉贞最后说,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块定海神针,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路,一步步走。事,一件件办。明天开始,分头行动。遇到麻烦,回来商量;遇到危险,保命第一。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是!”一群人大声的回答。
从头到尾,小月亮都在场。
在这样的场合她从来都是很安静的,而且她事后是真的不会在任何场合说出不合适的话。
所以这样的场合能给她很多正面的成长。
这种教育,比什么书本上的教育,比什么顶级老师,顶级学校,顶级理念的教育都更高级。
如果小孩子爱搬话,那就不适合这样的教育了。
杨玉贞给江晚意派了个新活儿。
“去香港注册个皮包公司。然后,拍部电影。”杨玉贞语气平淡,像在说买棵白菜,“要是来不及,买部现成的你再精修一下也行。你不是天天嚷着想拍吗?这回让你弄,钱,我给你,人我也给你,场子我也给你搭好,就看你能不能完成了。”
江晚意眨眨眼,有点懵。
她确实心心念念想拍电影,空间里那些超越时代的资料也蠢蠢欲动。但她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还是以母爱的,纵容的形式。
江晚意眼睛有点微湿。
虽然她在杨玉贞这里享受到了她渴望的母爱,但是杨玉贞给予的爱,还是一次又一次超过她的想象力。
拍电影啊。
一部电影至少得几十万的成本啊。
杨玉贞就这么一句:“钱,我给你!”
甚至场子都给她搭好了。
她嗯了一声:“妈妈。”
杨玉贞猜测江晚意后来沾过影视圈的边,这儿媳妇,指定藏着门道。
比如,她啪啪啪一下子能啪一百多下的相机,那明显是数码相机。
这个时代她都不知道全世界有没有发明这个东西,江晚意的空间里指定有这些。
另外江晚意天天吵着拍电影,绝不是一时兴起。多半是有些东西能借着电影的壳子倒腾出来。
既然她有门道,又想干,那就让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