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人不能总困窘于过往之中。”
萧烬上前一步,看着顾悦,平静地开口。
“有些人和事,应该是你继续往前走的勇气,而不是枷锁。”
“我们,都在。”
顾悦看着萧烬,半晌之后才微微一笑,只道,“你说得对,我们都该继续往前走。”
如今,萧烬虽然还是摄政王,但也没什么理由能在宫里留宿,所以在陪着顾悦走了一段之后,他便行礼告退了。
而顾悦则看着他离开,随后带着人转身去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皇上?”
肖嬷嬷看到顾悦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行礼。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可用膳了?”
“老奴这去请太皇太后……”
如今,太后已经成了太皇太后,而顾悦却成为了女帝。
肖嬷嬷哪怕心里再疼宠顾悦,也知道面前这位已经不是以前的郡主了。
“不必忙活,肖嬷嬷。”
即便自己已经当了皇帝,在肖嬷嬷眼里,她依旧是以前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所以,顾悦只是拉住了她,笑着开口。
“朕只是睡不着,所以到处走走,皇祖母既然睡下了,那朕就不吵着她了。”
“是悦儿吗?”就在这个时候,寝殿里传来了太皇太后的声音,“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会吧!”
肖嬷嬷连忙引着顾悦走进了寝殿。
“皇祖母。”
顾悦走到床边,见太皇太后靠在软枕上,这才上前一步,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开口。
“是朕吵着皇祖母了。”
“傻丫头,年纪大了,觉轻,也少,哪里是你吵着了。”
太皇太后挥挥手,示意肖嬷嬷退下去,随后握着顾悦的手,平静地开口。
“你心里头,是有什么疑惑对吗?”
“皇上的遗诏,皇祖母见过,对吗?”
顾悦抬眸看着太皇太后,眸底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执拗。
“他钟意的人,并非是朕。”
太皇太后看着顾悦,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个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少年跪在自己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母后,父皇钟意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这好像是一个诅咒。
每一任帝皇都在寻求先帝的认可,甚至成了一生的执念。
“你是皇帝。”
太皇太后心里有了决定,握住顾悦的手也紧了紧,十分肯定地开口。
“不管是哪一任先帝,他们钟意的都是你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是你没错。”
“悦儿,你要相信自己。”
“这么多年,你比任何人都要刻苦,即便身为女子,也从未懈怠过,你受教于当世大儒,又最是明理,却不拘泥于俗世,为何要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人这一生,总想求个圆满,但是走好眼下的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皇祖母,萧烬其实也能做皇帝,对吗?”
顾悦没有表态,反而抬眸看着太后,极尽冷静地开口。
“舅舅当场对他的信任和培养,并不像是在培养摄政王,更像是在培养帝王。”
“不管是云擎,还是那些追随萧烬的文官,对于一个王爷来说,这个权势难道不是太大了?”
“可若是身份换做帝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连寒骨卫都给了萧烬,舅舅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交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