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咬牙。
十亿。
还差一半。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沉默了一息。
“叮！推荐方案：以宿主自身为阵眼，引爆“周天星域大阵”，制造‘秩序崩塌’，暂时压制血祭大阵。但宿主将承受阵法反噬，存活率……17.8%。”
17.8%。
比之前血池战场的存活率还低。
但吴鸣没有犹豫。
“换。”
“叮！指令确认。“周天星域大阵”引爆倒计时：十息。”
十息。
九息。
八息。
吴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穿越前的出租屋，熬夜写小说的夜晚。
穿越后睁开眼，看到青云寨破旧的山门。
系统第一声“叮”，那份“土匪大礼包”。
第一次杀人，双手颤抖的感觉。
第一次叫青峰“大当家”，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默默点头。
第一次和莫飞并肩作战，暗金血焰照亮夜空。
第一次看到青雪笑，虽然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第一次……
太多第一次。
七息。
六息。
五息。
北辰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疯狂咆哮：“你想自爆？！疯子！你这个疯子！”
吴鸣睁开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疯子？”
“老子从穿越那天起，就没正常过。”
四息。
三息。
二息。
一息——
“爆。”
轰！！！
银色的光芒，从吴鸣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芒之强，瞬间淹没了整座地下空间！
北辰烈惨叫着，血色的身躯在银光中寸寸崩碎！
“不——！！！”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血祭大阵，停止了运转。
那颗巨大的光球，开始缓缓收缩。
但吴鸣，也在这一刻，倒了下去。
他的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鲜血从每一道裂痕中渗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叮！阵法引爆成功。血祭大阵暂时压制。母种受损，需十二个时辰恢复。”
“叮！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启动紧急救治程序……”
“叮！救治失败。宿主剩余寿命：三年。”
三年。
吴鸣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逐渐褪去血色的穹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三年。
够干很多事了。
也够……见很多人最后一面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
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他。
吴鸣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青雪。
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还没完全恢复。
但她依旧站在这里，站在他身边。
“你怎么来了？”吴鸣声音沙哑。
“你不也来了？”青雪轻声说。
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