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你先先别急。”曲卫国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旁边一名保卫科干事上前一步,递过来一份电报。电报纸上的字迹清晰,写着:加急通知你处食堂大师傅何大清,其子何雨柱病故,望速归。
何大清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电报单,却觉得它重逾千斤。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在他眼里身强力壮、平日里爱招猫逗狗的傻柱子,竟然就这么没了!
他怎么能死呢?怎么能走在自己前头?
“老何,收拾收拾赶紧回去吧,现在你闺女一个人撑着呢。”曲卫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闺女……对,我还有闺女。”
何大清猛地回过神,啥也顾不上了,拨开人群就往食堂外冲。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立刻赶回京城,看傻柱最后一眼。
那可是他的亲儿子,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根儿,老了还指望儿子养老送终,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连个后都没留,老何家这是要绝户了啊!
何大清仅用了平日里三分之一的时间就赶回了他和白寡妇的家。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风风火火地撞开院门,白寡妇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擦了擦刚才洗碗时沾得湿漉漉的手,迎上前去:“老何,你这是咋了?咋这么大火气?”
何大清根本没搭理她,一把拨开挡路的人,径直冲进里屋。
他直奔床底,掏出那个藏钱的铁盒子——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他在厂里当大师傅,每个月能拿五十多块工资,闲时还出去给人帮厨,一个月也能挣大几十,除了每月雷打不动给何雨水和傻柱寄十块钱,其余的都攒在了这里,算下来足足有两千多块。
他掀开铁盒,抓着钱就往兜里猛塞。
“老何!你不能拿这钱!”白寡妇急得直跺脚,“这钱是留着给老大结婚用的!”
“滚你的蛋!”何大清红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大儿子那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我儿子死了!死了!”
话音未落,他扬手一巴掌就呼在了白寡妇脸上。白寡妇哎呀一声,踉跄着往后倒去,撞在门框上才站稳。
何大清半点没心软,转身从柜子里拽出几件衣服,胡乱塞进一个行李包。
白寡妇缓过神,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腿:“老何,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娘几个咋活?
”
“滚!”何大清反身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白寡妇疼得哎呦一声,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打滚,却还是死死攥着他的裤脚不放。
“娘!何大清,你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白寡妇的大儿子白铁刚从门外闯了进来。他一眼看见母亲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抽,眼睛瞬间红了,怒吼着挥拳就朝何大清脸上砸去。
何大清可是地道的老手艺,手上常年颠勺练出的力道,对付个半大小子绰绰有余。他冷笑一声:“小子,当了你这么些年便宜爹,还没好好教训过你,今天就让你知道好歹!”
话音落,他侧身躲过白铁刚的拳头,紧接着一记直拳直奔对方眉心。
只听“噔”的一声闷响,白铁刚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这正是一拳封眼的狠招。
何大清不屑地瞥了眼躺在地上的白铁刚,抬脚就把他踹到一边,拎起行李包,头也不回地冲出屋门,直奔保定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