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毁灭覆灭智识,依我所见名为良策实为自焚,更何况除却少数天才估计很难触及不可知域,更多的还是在全知域遨游。”
“说好听些这是在打破智识的思想禁锢,但依我所见这只是你为满足自身的探索欲,拉着所有无关者为理想赴死。”
溯冷哼了声对他批判道,覆灭智识解放全知域限制,这看似是罪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宏伟大业,但要认真思量利害其中受益的只有少数天才。
“阁下若要如此考量,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来古士毫不掩饰的说道,溯的理解可能有些许偏差,但他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这世间绝大多数凡庸还是在全知域徘徊。
从受益者角度分析,解除禁锢不可知域的枷锁,获益更多的还是他们这些天才,而那些无辜受牵连者便成为融化枷锁的劈柴。
“您对公司的态度是别无他选,对解放思想禁锢持保留意见,这种回答倒还真是有趣。”
来古士也是不由得调侃道,他的回答看着保守实则恰到好处,都是最客观最符合实情的评价,虽说是不尽人意但也谈不上厌嫌。
他本想先用公司昭示其罪恶,利用他的心忧天下对寰宇死心,而后用解放思想调动他的心绪,想让他认同自己对寰宇进行洗牌。
谁能想到溯均轻易化解,亦或者是找机会伺机岔开话题,不过他也没对这种说辞抱希望,毕竟溯可是全能型的天才。
“谈不上有趣,我的回答不过是心中所思所想,更何况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还真荣幸能与您敞开心扉。”
“最后的问题,也是我所验证的可以,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来古士从座位上起身,他背对着溯展开双臂向他问道,他昂首看向被黑潮吞没的奥赫玛,答案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毁灭……
“还真是个深奥的问题,不过依我所见生命的第一因当为创造。”
溯并不赞同来古士的想法,他也从座位上起身来干脆利落的说道,向死而生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们人生苦短总要在世间留下点什么。
无论留下的事物是好是坏是普通是独特,这终究是我们“创造”出的足迹,就像旅途的意义从不是终点,而是沿途留下记忆的风景。
“文明与学术是生命创造的,情感与记忆是生命创造的,甚至星神与命途的诞生也是生命的创造,如此无论利弊都是生命创造之物。”
“生命并非生来便要走向毁灭,而是在向死而生的路途中创造活过的证据,哪怕是只言片语亦或者是稍纵即逝的记忆。”
溯颇为感慨的看向远方说道,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断创造他的这个思想根深蒂固,而在冥界的遭遇让他对生命有了此等感悟。
“不同于向死而生的‘毁灭’,而是沿途留下足迹的‘创造’,这真是从未设想过的思维逻辑。”
来古士有些意外的说道,他未曾想过那些无意义举措,都会成为生命沿途走过的痕迹,成为生命活过创造的证明。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创造从不要求你去做什么,而是回顾你曾做过什么,你所做的便是你所创造的。”
“哪怕是徒劳无功的等待,三千万次的对神明的无能狂怒?”
来古士又将目光瞥向奥赫玛的浴场,若有所思的向溯提问道,他似乎想起某人在演算终末的负隅顽抗,他的反抗对演算结果全无影响。
“自然,那是他在对神明宣泄愤懑,只要愤懑的火焰足够猛烈,即便身死也能令神明留下疤痕,因为生命从来都在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