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去看看的。
但我没有。
不是因为害怕——至少当时不觉得是害怕。就是觉得,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单词还没背完呢。
我坐回茶几前,把耳机戴上,放了英语听力。
声音被盖住了。
后来我背到六点四十,天开始蒙蒙亮,我爸妈起床了。我爸在厨房热牛奶,我妈路过客厅,看了我一眼:“外面还有人聊天吗?”
我摘下一边耳机,听了听。
没了。
什么都没有。
“没了。”我说。
我妈点点头,没再问。
这件事我就这么忘了。很多年没想起来过。
直到前几天,我回老家过年,跟我妈闲聊,不知怎么说起我初中时候早起背书的事。
“那时候真是不要命,”我笑着说,“五点就起来,现在让我五点钟起床还不如杀了我。”
我妈也笑,说可不是,每天起来给你做早饭我都困得不行。
然后她忽然说:“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说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我愣了一下。
“记得啊,”我说,“怎么了?”
我妈低头剥着蒜,语气很平常:“我后来问过隔壁张阿姨,她说那天她全家回娘家了,房子空着。”
我没说话。
“对面老李家也是,那阵子他们去海南过冬了,走了快一个月。”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是个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一波一波的。
“可能是别的地方传过来的吧,”我说,“老小区,声音传得远。”
我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我以前的房间里,忽然又想起那扇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