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亲兵进来禀报:“都头,勇胜军的郑副指挥使来了,说有事要见。”
张震眉头微皱。勇胜军?刘希度的人?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片刻后,郑怀忠踏入殿中。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着勇胜军铠甲的凤翔军将领。
“张都头,深夜打扰,恕罪恕罪。”郑怀忠拱手笑道。
张震冷冷看着他:“郑副指挥,何事?”
郑怀忠从怀中取出令牌和文书,双手呈上:“奉禁军最高指挥之令,宣徽殿护卫日久,需轮换休整。
命贵部今夜起分两批调往大明宫北门玄武门换防。第一批即刻出发,第二批明日清晨启程。这是调兵令,请过目。”
张震接过文书,扫了一眼。文书上的印信确实是禁军最高指挥的,调令也写得清清楚楚。
但他心中的警惕,却瞬间升到顶点。
禁军最高指挥?那不就是李倚吗?
他抬头看向郑怀忠,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名神色冷峻的军官,冷笑一声:“郑副指挥,这调令,是刘希度的意思?”
郑怀忠道:“是禁军最高指挥的意思。刘指挥也已默许。”
“默许?”张震站起身,目光如刀,“郑副指挥,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这些人,从来不受勇胜军管辖。刘希度知道,刘季述也知道。怎么,现在突然想起要调动我们了?”
郑怀忠脸色微变,强笑道:“张都头,这不是特殊时期嘛。京城初定,禁军需要统一调度……”
“少废话。”张震打断他,将文书拍在案上,“我们受陛下直接管辖。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别想调我们一兵一卒。”
“陛下”指的自然是那个八岁的小皇帝李缜。
郑怀忠身后的凤翔军将领上前一步,冷冷道:“张都头,这是禁军最高指挥之令,两宫陛下皆已默许。你若抗命,后果自负。”
张震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屑:“后果?什么后果?还有,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我说话?”
那将领脸色一沉,正要发作,郑怀忠连忙拦住他。他深吸一口气,对张震道:“张都头,话已带到。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告辞。”
说罢,他拉着那将领转身离去。
张震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
他快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最理智的选择当然是逃,虽说城门已经被封锁 ,但若是他们强行冲出去的话,他相信自己也能做到。
但这样一来大帅的任务完不成了,而且宣武军的荣誉也让他不能逃。
犹豫片刻后,他喊道:“来人!”
几名亲兵应声而入。
“派两个人,去外面打探消息。看看今晚城里有什么动静。”张震沉声道,“另外,传令下去,所有人刀不离手,甲不离身,做好战斗准备。”
亲兵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