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七分,野狼谷东侧,一线天峡谷。
当岩罕被四名部下半拖半拽着、跌跌撞撞冲出藤蔓遮蔽的水帘洞口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料中接应的老鹰,而是峡谷上方数道骤然亮起的强光探照灯。
惨白的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将岩罕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岩罕!你无路可逃了!”
李向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峡谷上方传来,冰冷而威严。
几乎同时,峡谷两侧岩上,数十个身影在探照灯的光晕边缘显现,枪口稳稳指向下方。
A组和C组的包围圈在此完成了最后合拢。
“大哥!上当了!”
疤脸汉子嘶吼道,绝望地举起了猎枪。
“别动!”
李向东厉声警告,但疤脸汉子的手指已扣向扳机。
“砰!”
一声精准的点射,来自B组埋伏在高处的狙击手。
子弹擦着疤脸汉子的耳廓飞过,击碎了他脚边的岩石。
震慑的意图明显!
下一枪,就不会再打偏了。
猎枪哐当掉地。仅剩的一名持刀壮汉也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搀扶着岩罕的年轻人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下去。
岩罕环顾四周,绝环绕,强光刺眼,头顶、前方、退路,全是黑黝黝的枪口和冷峻的面孔。
他腿上伤口因剧烈奔跑而崩裂,鲜血渗红了纱布,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
他知道,完了!
老鹰没有出现,所谓的秘道接应,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诱他入彀的陷阱,或者...对方也已自身难保。
李向东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过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岩罕惨笑一声,推开了搀扶他的年轻人,拖着伤腿,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缓缓举起了双手。
其余四人见状,也彻底放弃了抵抗,相继照做。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迅速从两侧岩索降而下,如猎豹般扑上,干净利地将五人制伏,上铐,搜身。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报告山鹰,目标五人全部控制,主要目标岩罕腿部受伤,意识清醒。现场缴获猎枪两支、砍刀一把、卫星电话一部、现金若干,未发现其他危险物品。”
前线组长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
李向东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有放松:“收到。立即对伤员进行初步救治,确保其生命体征平稳。”
“所有人,按预定路线撤离,注意警戒!”
他旋即接通了与省厅的加密频道。
“陈厅,王厅!岩罕及其四名同伙,已在一线天峡谷全部网,我方无人伤亡。重复,岩罕已网!”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当李向东的声音清晰传来时,大厅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声欢呼和掌声。
连续数十时高压运转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被成功的振奋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