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杨明彪笑的略显奸诈,乔雨浓就知道这厮绝对认为手中这份婚前财产协议是个无比高明的举动。
当然乔雨浓对此也表示理解,父子两代人兢兢业业打拼经营出了现在这份规模的家业。某一天丧偶多年的母亲突然带回来了个老头儿张口就要结婚,提前布置些手段防着点不为过。
“那老杨你打算什么时候约袁叔叔出来谈谈,要是人家没签字这也就是几张废纸而已。”
说起这个杨明彪就更兴奋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明牌。
等到婚礼当天掏出来看那老头儿签是不签,要是签的话这门亲事捏着鼻子也就忍了。要是不签的话就代表这厮居心叵测,这婚礼说什么他也给搅和黄喽。
“老杨你个老小子不会是打算婚礼当天掏出来吧,你丫浓眉大眼的是不是也太阴损了点、非要把阿姨和袁叔搅黄了不可?”
一时间没反应过劲儿来的杨明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乔雨浓,仿佛在质问自已的好老总是什么时候叛变过去了对面的阵营。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哥们儿也只是觉得这么做不妥当而已。”
“婚前财产协议没问题、但婚礼那天当众掏出来逼着老人家签字,这完全是把袁叔的面子当成鞋垫子疯狂碾压。”
“看得出来那老头儿是个有骨气的,你当众落人家的面子这场婚事最后指定告吹,到时候阿姨大发雷霆都是轻的保不齐还要记恨你这混账儿子。”
经乔雨浓这么一点拨杨明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已这么做确实有所不妥,依着他妈那个驴脾气回头背着他这当儿子的和老袁头私奔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老总你的意思是……”
“还能有什么意思,距离这周末的婚礼还有几天的日子。你丫就不能把老人家约出来单独聊聊,袁叔过去干的是交警肯定明事理,好好跟人家讲明你的顾虑八成没多大问题。”
倒也不是约不出来,可问题在于杨明彪一看到那老头儿就一肚子火,怕就怕控制不住自已三两句没谈拢再动起了手。
“诶老总要不明天你陪我一起去怎么样,不然我万一搂不住火再把那退休交警给打了、传将出去不是给咱们公司抹黑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乔雨浓也不扭捏点了点头答应明天陪杨明彪走上一趟。
翌日来到杨明彪订好的位子,整个包厢除了一壶茶三个杯子其余什么都没有。
“不是老杨我都懒得说你可真是个扒皮鬼,就这么干干巴巴的约老人家谈签协议这事儿?倒是多多少少整几瓶酒、再弄个花菜来盘花生米啊!”
岂料杨明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副振振有词的说出了自已的想法。
“老总你不懂这个时候上酒上菜纯属多余,万一那老头儿不肯签我惯的他还安排吃饭。要是签了的话再安排酒菜也不迟,这样起码不会浪费。”
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缺了他杨明彪当的是财会界莫大的损失。
二人正扯闲篇之际,袁爱军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酒店门口。脑海里划过种种可能以及昨晚想到的各种应对方案,最后深呼吸了口气正了正衣领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