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的目光扫过前方——又是一个三岔路口。三条路伸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条路上停留了一瞬。
那条路两侧的建筑，门牌号是清晰的。
其他两条路的门牌号，全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
“左边！”他喊。
恰斯卡毫不犹豫地拐进左边那条路。
三人冲进去之后，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兵在三岔路口停了一瞬，然后分成了两拨，一拨追向中间那条路，一拨追向右边那条路。
左边这条，它们没有追。
苏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时间多想。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跑。
这条巷子苏简直熟悉的不得了，正是刚与斯图加特出来寻找出路时走过无数次的那条。
苏的目光扫过那些门牌号——301，303，304，305……
没有302。
他们继续往前跑。
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子深处。
恰斯卡放慢了脚步，大口喘着气。他靠在墙上，看着苏：“它们……没追过来？”
苏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那些门牌号上扫过。
301，303，30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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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302。
他停下脚步。
恰斯卡和魇也停了下来。
苏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扇门上。
那扇门和其他的门不太一样——门板上的漆保存得更完整一些，是一种褪了色的暗红色——302。
只有这扇门，门牌号是清晰的。
其他那些门上的门牌号，他刚才仔细看了一眼——虽然挂着，但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只能勉强看出数字的轮廓。
但这扇门的门牌号，清晰得像是昨天刚挂上去的。
苏走上前，在那扇门前停下。
恰斯卡跟了上来，站在他身侧。他看着那扇门，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苏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怎么了？”
恰斯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落在那块写着“302”的门牌上，眉头微微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困惑的东西。
“没什么。”他终于开口，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眼熟？”
恰斯卡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我记错了。”他顿了顿，“在这种地方待久了，看什么都觉得眼熟。”
苏看着他，没有说话。
恰斯卡的反应……不太对。
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扇门。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三个人同时回头。
巷子尽头，那些扭曲的身影又出现了。它们站在几十米开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这边。
数量比刚才更多了。
恰斯卡的脸色变了：“它们……在等什么？”
苏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又扫过两侧的建筑，最后落在这扇门上。
这条巷子，那些怪物没有追进来。
这条巷子，只有这扇门的门牌号是清晰的。
这条巷子，两侧的建筑比任何地方都完整。
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
“进去。”苏说。
恰斯卡愣了一下，看向他：“什么？”
苏没有重复。他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门。
门开了。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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