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非得知这件事后,要死要活地跟着谢危一起走,他虽是个混混,却极其敏感。
他已经察觉到薛远对他的态度不对,留下来,一定很危险,只有跟在谢危身边,才是安全的。
谢危不想带他,他必须留下来盯紧薛家,这是他的后手,不能动。
薛定非拗不过谢危,还是答应留下,只是心里忐忑,性子也越发安静。
他猜的没错,薛远确实察觉到了薛定非的身份有问题,只是没有实证。
接下来的一封信,却让他震惊不已。
他立即下令,派人暗杀谢危,绝不能让他再回到这里,他亦不想看到他。
谢危带着人马,刚出城没多久就接到暗杀,慌乱中,他和他的侍卫走散。
无奈之下,他只好逃进深山,换取活命机会。
至于那位将领,已先他一步前往边关,他们兵分两路,各有各的任务。
当然这也是沈琅的意思,毕竟,他好不容易求来的人,还不想折在这里。
与此同时,太后也发现了沈琅的不对劲。
整个后宫都有她的人手,焉能不知沈琅的行踪。
想到他背着自己藏匿人,且这个人还很有可能就是沈初,她就气的不行。
她找来薛殊,命她去找这个地址查探情况。
薛殊不傻,沈琅要保护的人,她还不敢得罪,但太后,她亦不敢得罪,她是自己靠山。
索性,她直接将难题扔给沈玠,正好也借此试探试探他的能力。
沈玠得知这里有可能是沈初时,很想直接闯进去看看,但想到沈琅,又停留下来。
他犹豫的时间内,薛远带着兴武卫上门了。
薛远看着院子的布置,心里清楚这个消息很有可能属实。
没想到啊,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人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还真是厉害。
他带人强闯后院,就看到‘沈初’坐在凳子上,悠闲看书的样子。
“殿下,太后娘娘要见您。”
‘沈初’闻言放下书,缓缓起身,来到薛远面前,示意他带路吧。
薛远心有疑惑,这态度不对,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反抗都没有,还是她胸有成竹?
他心里提着一口气,直接护送‘沈初’回宫。
当他刚踏进泰安殿的时候,就见沈琅急匆匆赶来。
“皇妹,你没事吧?”
‘沈初’面上松口气,摇头示意他自己无事,然后走到他身后躲起来。
薛远见此就明白,帮着沈初的人是谁了。
他见沈初对沈琅这般信任,心沉到底,看来这兄妹俩是合作了,那就不太好对付了。
里面的太后接到消息,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你们兄妹的感情倒是深厚,就是可惜了我的芷衣,孤零零的远赴他乡。”
想到此,她就有些怨恨沈初,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该多好,那么和亲的人选就会是她,不是芷衣,她也不会体会到母女分离的之苦。
“乐阳为大乾做的一切,朕和整个大乾都记在心里,待她归国,朕必不会薄待她。”
“你——”
太后气急,看向沈初的目光都带着寒意。
“母后若是无事,朕和皇妹就先告辞了。”
话落,沈琅带着‘沈初’离开,徒留薛远望着他们的背影沉思。
他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太后见他们兄妹离开,也跟着转身回宫,心里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宫外,一处庄子上,沈初摸着大肚子,心里不安。
幸好她跑的够快,要不然等着她的指不定是什么呢。
都怪沈琅,没事乱跑什么,被人抓住把柄,差点一锅端。
她也是佩服太后,一直没放弃自己,还真叫她给找到了。
幸亏他们提早做了准备,如今那个沈初已经进宫,她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将孩子生下来。
不然以后受到的掣肘只会更多,薛远,已经急了。
他必定会有动作,届时,沈琅若是有个万一,她的处境会很危险。
毕竟她的大部分势力都在远方,距离自己太远,她也没有可用的人。
不行,她还得再做些准备,总是靠着沈琅,没有安全感。
沈初又开始忙碌起来,沈琅忙着在宫里应付太后和薛家,根本没时间关注她。
只知道她安稳,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整个皇城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变得小心翼翼,或许是察觉到什么,都老实扮演一个木桩子,生怕自己被殃及。
但他们心里清楚,这城里,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