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女子何以为政?
沈琅害怕,催促太后动手,我只是一把刀,你真正的敌人该是他们才是!”
众人闻言惊讶,这,这是他们该听的?
“所有参与之人,一个都跑不掉。”
沈初自然知道是谁下的手,可若是没有他鼓动,太后和沈琅不会对父皇下手,说到底都是他的野心作祟。
沈初接过弓箭,一箭将他射杀。
一场宫变,就这么落幕了。
次日,沈琅携手沈初入殿,当众册封她为摄政王,位置仅在他之下。
众人大惊,大乾还从未有过这种先例,所有大臣纷纷劝诫他收回命令。
可沈琅全然不顾他们的意见,紧接着,就宣布册立他唯一的孩子,沈宸为太子。
众人更惊,哪里来的太子?
什么时候生的?
他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也没有人愿意给他们解释,沈琅用自己的态度告诉他们,这是皇命,不容违抗。
有些聪明人,已经猜出陛下这是在托孤。
前几天,宫中就有消息传来,太后被派去守陵,永不归京。
沈玠亦流放边境,薛姝赐毒酒,其余之人流放璜州,永不回京。
皇室之中,仅有沈初和沈芷衣两位,沈芷衣身怀子嗣,难免不会有他想,所以她不合适。
唯有沈初,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初也在沈琅的扶持下,开始接手朝政,她一边养育孩子,一边应付众人。
起初那些大臣以为她是女子,什么都不懂,想着糊弄她。
沈初并不惯着,抓住把柄,就是抄家灭族,第二天,就有一个新面孔顶上位置。
如此下来,众人意识到她不是个好惹的,纷纷安静下来。
没看到他们的身边已经换了好几个新面孔了,看来这位殿下是早有准备,正等着他们出击,然后好换成自己人呢。
朝堂安稳,边境也安稳下来,整个大乾开始向好发展。
春去秋来,临至初冬,沈琅还是走了。
他的身体经过多年的摧残,挺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这是上一辈造的孽,也有沈初的推动,她说过,父皇的死,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沈琅也是知道的,可他很满足。
这些时日,有她陪伴,有孩子,这是他一生中仅有的快乐时光了。
最后,他死在沈初怀里,是笑着走的。
祭奠仪式上,谢危看向角落里的沈初,缓缓靠近。
“听说姜雪宁和张遮成婚了,谢大人感想如何?”
沈初没有回头,这个时候,能靠近她的也只有谢危了,谁让他胆子大呢。
“听说摄政王曾有过一子,却在混乱中没了,您的感想如何?”
沈初闻言看向他,目光沉沉,“谁告诉你的?”
谢危不惧她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猜的。”
他是太子少师,有教导之职,虽这个位置怕是坐不了了,但小太子,他还是很关注的。
那相似的眉眼,旁人只会以为是血脉相似导致,可他反复推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是姜雪宁大婚前,他过去送礼,听到沈芷衣说沈初可怜,曾有过一个孩子却没了的事。
突然恍然大悟,若是孩子不是没了,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活着呢?
虽然这个猜想太过震惊,但最不可能的,就是发生了呢?
他想到沈琅对沈初的态度,那种超乎寻常的信任,是谁也不曾获得的,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兄妹的关系?
有些事经不起推敲。
“谢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不会死?”
留他到现在,不是不想杀他,而是没有想好怎么处置他。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还是个神经病,过去那么多危险都没解决掉他,自然要想个万全的法子。
“以前觉得会,现在嘛,不一定了。”
谢危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沈初隐藏的杀意,还有沈琅的手段,可这些全都被他躲过去。
他也想过一走了之,可是不行,燕临还在替燕家在前线卖命,他得留在朝中做他的眼睛。
他欠燕家的,怕是还不完了。
“你想如何?”
沈初知道他的能力,若是想一次解决掉他,怕是不易。
既如此,不如看看他到底耍什么把戏?
“臣愿为您驱使,换取燕家起复。”
沈初和谢危对视许久,她没说,可谢危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他这一生,算计过多,就用这最后之力,换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况且,他不孤单,不还有她呢,他们两个算是‘相依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