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圣女”
角丽谯最终还是没有去,她心里清楚雪公说的是对的,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突然出现一个人打断她的计划,叫她怎么甘心。
金鸳盟中毫无动静,万圣道的人接到消息后,心有不忿。
封磬看向上首,“主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品坟中的东西落入那位手里,他们的势力也因为那位遭受重创,本该一片大好的局势,现在全被破坏了。
“命人潜入府中,将东西带回来。”
他的大业需要那东西,就算落不到他手里,也绝对不能落到敌人手里,这样才公平。
“那那位?”
他们的人已经接到消息,那位已经进入江湖,此刻正是解决她的好时机。
“暂且按兵不动,等搞清楚她的目的,再下决定不迟。”
大熙皇帝对那位非常看重,若是她出事,江湖怕是不会消停。
“是”
封磬对她恨得牙痒痒,但也知她身份特殊,不是动她的好时机,只能忍着。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昭凰过的潇洒自在。
每日就是逛逛街,赏赏景,听听小道消息,有时候,还会到乡下和百姓说说笑笑。
直到有一天,江湖又起波澜,百川院要召开什么赏剑大会。
昭凰闲来无事,特意前往,只是这次她的阵仗可不一般。
百川院内,众人到场,目光都落到那片红绸上,那底下可是少师啊。
“少师沉寂十年,如今重现江湖,全依仗江湖朋友的相助,更有赖于两位老友的奔波搜寻。”
众人的视线随之落到他身旁的一对男女身上,是乔婉娩和肖紫衿。
“原来是乔女侠和肖大侠寻回的”
方多病颇为感慨,乔女侠对他师父还真是一往情深,他心里当真佩服至极。
身旁的李莲花看到故人,想到过往,心里凝重。
“能寻到相夷生前不离手的少师,我们也很欣慰,今日,望我武林中人,莫忘记惩恶扬善,天下太平的理想,不负相夷他心中所愿。”
乔婉娩的话刚落,肖紫衿就抱住她,用这种方式宣告主权。
身旁的石水见到这一幕,当即就是一个白眼,“这个肖紫衿还真是越来越不避讳了。”
底下的笛飞声见到这一幕,看向李莲花,“我以为,乔婉娩是你的女人。”
李莲花摇头,见到她好,他就已经知足了,“乔姑娘,她只属于她自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他有,她也有,没有谁一定要等谁,也没有谁会永远属于谁。
这对她不公平,对他也是。
“肖某有幸,与诸位一起见证少师剑重见天日。”
话落,盖到少师剑上头的红绸被掀开,那柄剑直接显示在人前。
众人紧盯着那把剑,那可是少师剑,是李相夷的专用配件,他们怎么能不看呢。
这时,大门被打开,一队士兵强闯入院,围住现场。
房顶上,一排弓箭手搭箭对准下方众人,静静等候命令。
现场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拿起手中武器防备,他们看着越发增多的士兵,心里惊慌。
上头几位也很惊讶,朝廷的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整个现场被包围的很严密,外头还有数不清的脚步声传来,可以推测外头的人不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附近军营的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多病心有不安,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
“军营的兵?”
李莲花心里凝重,看这架势,倒是想剿灭他们似的,背后人到底想做什么?
“会不会和她有关?”
笛飞声想到那个女人,有种直觉,觉得就是她。
“不会”
李莲花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提议,其实心里也有种直觉,和她有关。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握紧手中刀,心里的戒备只增不减。
忽的,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大门口,缓步走来一抹炽烈如火的红。
昭凰今日未着劲装,一袭正红锦袍曳地,衣料上暗绣的缠枝莲纹在日光下隐现流光,不沾半分尘俗烟火。
她乌发如瀑,仅用一枚羊脂白玉簪横绾,玉色温润通透,与红衣相映。
脸上覆着半张赤金面具,纹路錾刻着云雷暗纹,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与一抹抿紧的薄唇。
她走得极缓,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弦之上。
身侧紧随四名女护卫,皆着玄色劲装,腰悬软剑,身姿挺拔如松。
四人步伐丝毫不乱,呈雁翅形护在她两侧,目光冷冽如刀,扫过之处,周遭的喧哗竟无声息地敛去大半。
行至高台阶下,昭凰驻足。
众人目光灼灼,却无一人敢出声。
金面具后的视线,淡淡扫过满场武人。
没有盛气凌人的呵斥,没有锋芒毕露的威压,可那股自骨髓里透出的强势,却如寒潭浸骨,压得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现场万籁俱寂,唯余那抹红,艳得惊心动魄,也烈得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