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微微收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除非什么?”
林天追问,心里那股被莫不言昏迷前警告种下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
南宫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快速对南宫玥交代:
“玥儿,你先安排人安顿伤员,加强关防,我和天儿有话要说。”
说完,她一把抓住林天的手腕,力道不小,将他拉到帅府旁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转角。
夜色已深,回廊里只有远处火把跳动的微光。
南宫玉松开手,背对着火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天儿,有些话,我本不该由我来说。
但事到如今,不能再瞒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小心你大师父,楚山河。”
林天心头一震,但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当年你父母出事……很多细节对不上。
你父亲林兴国出事前,曾私下与我通过信,言语间对你大师父近年的某些安排……颇有微词,甚至有些不安。
后来事发,一切又都‘顺理成章’。
我远在南疆,得知消息赶回时,尘埃已定,你也被送走。”
南宫玉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沉重,
“这些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暗中查过,却总是碰到无形的墙。
楚山河……他隐藏的东西,比我们想的都多。”
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天:
“如果他早知道朱雀玉玦在熔岩洞里,却一直隐瞒,甚至编造理由离开……那他所图,绝不仅仅是帮你集齐玉玦那么简单。
天儿,你万事……多留个心眼。”
说完,她不再多言,轻轻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身形一闪,便如夜鸟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显然是去追查某些更紧急的线索了。
回廊里,只剩下林天独自站着。
手里那块朱雀玉玦还在散发着温热,怀中玄武玉玦沉甸甸的,莫不言昏迷前嘶喊的“祭品”、“灵魂补全”犹在耳边,如今又加上三师父这石破天惊的警告。
夜色浓重,山河关的灯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所有线索的箭头,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他最熟悉、也最敬畏的人,大师父自己父亲,楚山河。
冰原上的敌人看得见,而这身边的迷雾,却更加令人心悸。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块玉玦终于被放在了一起,就在山河关帅府那间临时充作议事厅的屋子里。
玉玦刚摆上桌,还没等众人细看,异变陡生。
四块玉玦几乎同时亮起微光,青龙青湛,白虎银白,朱雀赤红,玄武玄黑。
光芒不刺眼,却带着实质般的厚重感。
紧接着,它们开始轻微震颤,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彼此间的光芒开始交织、流转,
仿佛失散多年的同胞终于重逢,正在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急切交流。
桌边的林天猛地按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不再是血液,而是烧沸的岩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燃烧起来。
“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