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连诚离开,董源和张渊商讨后,由一千轻骑和五百半甲,押送俘虏离开。
午时徐州重甲和半甲抵达战场,整个战场的部署又一次从新调整,三个梯次,一警戒,一机动协防,一休整待命。
战场上也出现了临时的静默,两方都没有出兵的迹象,即使斥候彼此互视,也仅仅是戒备的错过对方,没有任何动手厮杀的迹象。
三州的军帐里,齐芒依旧跪在帐篷的一角,头颅低垂衣袍褴褛,后背上沾着血迹的鞭痕,从撕碎的上衣缝隙里清晰可见。
已经连着一天一夜的时间,齐芒早就没了出征前的桀骜和气势,萎靡的精神也仅仅能支撑着身体,不至于瘫软在地。
帐里的各州将领此时亦是低头不语,这时没人会触碰此时的三皇子,就连临时赶来的俞纪,都默不作声的喝着自己的茶水。
本想在人前显示一番实力的三皇子,让齐芒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先是斩了骑兵的将领来强取军队的控制权,再盲目自信的想凭借自己的八百赤练,就直突对方中军。
不说其他的,看看河州大营将领那眼里不时略过的不满,就知道,自己再想一言独大,估计已经没有了基础的信任了。
齐芒让三州军队丢了整个骑兵的辅助,如今凭借自己这四五万的步卒,去对抗对方上万的骑兵队伍,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即使三皇子再不懂军务,也知道步卒和骑兵对抗的后果。
现在进攻或是围剿已经没了可能,后撤回向州,可看到对方停止后撤,开始部署攻击阵型就知道,对方估计是想着自己后撤的途中,对自己进行攻击。
若是后撤途中对方从后面掩杀而来,那败军引发的卷帘之势,将会成噩梦一般的产生巨大的灾难。
三皇子沉默着看了一眼周边的将领,一些家族和勋贵的子弟,彼此对视着交换意见,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殿下,目前局势对我们不利,现在应该分批的有秩序的缓缓后撤,回到向州后,利用坚城稳定住局面,而后征调其他州的支援,或是直接给京都上奏疏,调集大队的骑兵来压制战局。”
有人开了口,于是大家也开始了各自的发声,无非是先撤离而后再寻战机,只要向州几州的城池做好布防,抑制住魏王前进的进程,那就有机会再创造战机。
三皇子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间,转过头对着世家勋贵的几位子弟拱拱手:“也劳烦各位世兄和贤弟,发挥一下家族的优势,联络一下以被占据的几州脉络;一方面了解对方的局势,一方面看看有没有内部突破,或是里应外合的手段,趁其刚刚易手,内部不稳的情况下,打乱对方的部署,让其内部混乱起来。”
几人赶忙躬身应诺,本就是一体,既然把宝压在对方身上,那就尽可能在不伤害自家根本的情况下,多给对方一些扶持。
连诚的军队调度让楚州、徐州都动了起来,而身在贺州的齐钰,正捧着荆素传过来的军报翻看着,走到地图前,将禹州画上标记,又划出两个箭头分向定州、崇州。
荆素这是要安排人向两州传递军令,以林国公神策军的名义,调两州的州大营来禹州集结,而后直接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