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皇子一点点的叙述,对方亦是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提出疑问,一问一答之间持续了很久,慢慢的变成了三皇子单一的叙述,仿佛是解开了心结一般,又像是一种变相的报复。
三皇子几乎把自己内心隐藏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和那家有勾连,利用职权提拔了哪些官员,有哪些地方官员为自己敛财,京都里又有哪些势力在自己身上下了赌注。
记录的官员手下的笔不停地书写着,从还有没有的提问,到你说的不详实,到最终低头记录不发一言,甚至眼里有时都泛起了疑惑,这三皇子是个话痨吧,怎么说起来没完了,这都牵连多少势力和官员了。
直到一本折页,被记录的仅剩下了不足半张,三皇子才闭上嘴巴,官员随手递过一杯茶水,三皇子缓缓地喝了一口。
又感叹道:“生为皇子,有时身不由己,你不争会落得个凄惨悲凉,我有心去争,又有那么多势力扶持,他们无非是想换个远大的前程,保家族一个安稳富贵。这和那把椅子相比不重要,做了帝王总要有自己的一系人马支持,等价的交换又有何妨。至于他们做了多少恶,如何欺压百姓,这些也不重要,你能保证不是他们,换了其他的人就一定是清白?天下的官员都一样,只要不谋反,支持我皇室统御就好。”
此时布幔之后传来数声的叹息,也有低垂的谩骂声,四面的布幔同时落下,一道道的目光含怒的射向中央的三皇子。
此时三皇子也侧过头看向一侧,当看到被绑缚双手,随自己而来的各家势力,还有随自己征战的被俘将领,以及宁州刺史和向州刺史等人,三皇子惨然一笑,无力地闭上眼睛。
三皇子知道自己完了,今天自己交代的一切,都将成为自己和对方身上的刺,再也没有了调和的可能。
手脚上的卡锁被解开,三皇子被两名特战队员搀扶着离开此间,直到走出房门,紧闭的双眼都不曾睁开,他不敢再看向两侧的同伴。
那些日前在帐下高谈阔论的同伴,那些为了支持自己筹集物资,更是增派家族私兵的势力,三皇子心里一片悲凉,自己被自己的懦弱打败了,败的很彻底。
当一本册页放在林奉鹿和连城面前,林奉鹿对负责审讯的官员道:“直接送回贺州交给殿下。”
连诚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书案上的折页封皮,就转开了目光,对于三皇子身后的种种,连诚并不关心,这本就是一个不好接手的人物,还是留给殿下处理吧!
林奉鹿则转过头看向连诚轻声道:“被俘的三千左骁卫单独提出来,安排五百人给其配备马匹军械,负责护送这位皇子殿下回京。”
连城想了一下摇摇头,乐道:“还真是不好处理,放了吧,这时候真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