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有更多不明真相的百姓,也加入了静坐的行列,有商贾和豪族也派出仆从和家丁,送来了一些饮用的水和食物。
每当有物资运来,三皇子都会郑重地一躬到底,情深意切的表达感谢之意,这也使得百姓和学子们,对于这位三皇子的评价,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变成了谦和的君子,和心有乾坤内有丹心赤城的热血男儿。
而看够了戏码的庆帝,也适时的送来了三皇子需要的结果,庆帝身边的小内侍安泰,与宫门前口宣圣意:“朕体民意,三日后大朝,在京七品以上官员同列入宫。”
内心狂喜脸上却满是悲容的三皇子,强压内心的激动,转身对身后的众人施礼道:“众位贤臣的陈情,陛下已知晓,众位学子的风骨陛下已知晓,众位百姓和父老的热血报国之心,陛下已知晓,三日后陛下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孤王再次谢谢大家了!”
三个标准的各级礼节,对官员的躬身插手里,对学子的躬身搭手礼,对百姓的抱拳拘礼,三皇子在宫门前挥手,目送着各方人士缓缓离去。
一声声的欢呼,一片片的躬身礼,让三皇子这一刻,几乎要用全部的心力,才能压住自己内心的雀跃。
皇城御书房里,庆帝侧耳听着一声声的欢呼,嘲讽的笑道:“捧得越高,跌落的时候越会感觉到疼吧,真以为这一刻已经胜了,呵呵,安泰,宣四皇子进宫。”
安泰面色一怔,疑惑地看向庆帝,随即赶忙躬身道:“遵旨!”
安泰悄声的离开,庆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椅背上,品了口热茶,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暗影处轻声道:“告诉姚政,在屋外的炉火上煎上一副,味道浓郁一些的药,再给我的房间里点上熏香。”
当中草药特有的气息,开始在御书房外飘散,屋内的龙涎香也缓缓地散发出淡淡的清幽气息,庆帝又把一摞子官员递上来的折页,随意在桌案上铺撒开,又向地面上丢上两册,伸出脚掌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鞋印。
屋外的姚政透过珠帘,满是疑惑的看着庆帝一番动作,又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口,假意翻了一张书页,用余光偷偷看了眼庆帝的脸庞,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神色,无喜无悲却用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半个时辰不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像是刻意地压低脚步声,脚步虽快但步幅不大,随即安泰特有的声音低声道:“殿下稍待,我先进去请示一下,看看陛下何时召见。”
随着门帘挑起落下,安泰步入御书房的外间,鼻子里传来的中药味道,让安泰疑惑地看向姚政,姚政从书页里露出半张脸颊,用眼神示意,安泰眼里露出迷惑,还以为陛下身体出现了异常,猛地加快脚步,有些慌乱的快步向内走去。